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为她而死的人，她必须活下去。
她转头看向赵飞。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但眉头紧锁，似乎连在调息时都在承受着痛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是她和师妹们追着他和那个光头打的时候。
那时的她，只觉得他是个误闯禁地的登徒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可现在……
她看着他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飞。”她忽然轻声开口。
赵飞睁开眼，看向她。
彩儿咬了咬唇，道：“谢谢你。”
赵飞淡淡道：“不用。”
彩儿沉默片刻，又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非亲非故，你完全可以不管的。”
赵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彩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我曾经也失去过。”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在我面前，却无能为力。”
彩儿愣住了。
她看着赵飞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悲伤。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救她们。
因为他不愿再看到有人像他曾经那样，失去重要的人。
“她们……是你的道侣吗？”她轻声问。
赵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
彩儿没有再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玉瑶仙宫的山门巍峨壮丽，云雾缭绕间，无数宫殿楼阁若隐若现。彩儿站在山门前，回头看向赵飞和牛天宝，眼中带着期待。
“赵飞，牛大哥，你们随我进宫吧。你们伤势未愈，又一路护送，仙宫理应款待。”
牛天宝挠挠光头，咧嘴笑道：“俺们也能进去？不是说仙宫不许男修进入吗？”
彩儿道：“一般情况下确实如此，但你们是仙宫的恩人，宫主肯定会破例的。”
赵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和牛天宝的伤势确实需要静养，而且他对玉瑶仙宫也有些好奇。
“那就叨扰了。”
彩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取出一枚令牌，对着山门一晃。云雾翻涌间，一道彩虹桥从山门内延伸而出，落在三人脚下。
“请随我来。”
三人踏上彩虹桥，穿过层层云雾，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座宫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仙气缭绕。偶尔能看到白衣女弟子穿梭其间，见到彩儿都恭敬行礼，但看向赵飞和牛天宝的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惊讶。
仙宫之中，竟有男修进入，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
彩儿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落不大，但布置雅致，有假山池塘，翠竹掩映。几间厢房干净整洁，显然常有人打扫。
“你们先在此休息。我去禀报宫主。”彩儿道。
赵飞点头。
彩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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