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老仙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小辈，你确实不错。”
赵飞抬起头，盯着他。
“还没完。”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剑。
开天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战意，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身漆黑，暗金色的光芒流转，越来越亮。
赵飞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混沌仙元全部涌入剑中。
剑光大盛！
赤脚老仙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他几千年未曾感受过的危险。
一个小辈，金仙后期，竟然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有意思。”他盯着赵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让老夫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赵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剑。
然后，一剑斩出。
“归墟返道！”
一点混沌色的原点在剑尖浮现，悄然扩散。
原点扩散之处，一切都在湮灭、消散、归于虚无。空气、光线、声音，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那原点面前无声瓦解。
赤脚老仙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那一剑的恐怖——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触及了某种本源的法则！
他不敢怠慢，双腿猛地蹬地，两只巨大的脚影凝聚在身前，迎向那扩散的原点！
轰——！
原点与脚影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湮灭声。两只脚影在那原点面前迅速瓦解、消散，但原点也在消耗，越来越小。
最终，两者同时消散。
赤脚老仙倒退三步，脸色发白。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
赵飞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大口喘息。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又站了起来。
他再次举起剑。
赤脚老仙瞳孔一缩：“你还能出剑？”
赵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赤脚老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然后，第二剑斩出。
“涅盘！”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慢，更轻，更淡。
只有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剑痕，缓缓飘向赤脚老仙。
但赤脚老仙的脸色却变得极其凝重。
他感受到了那一剑中蕴含的意境——毁灭之后的新生，破灭之后的希望。
那种意境，已经超出了剑法的范畴，触及了“道”的层次。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齐出，在身前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中，浮现出两只巨大的脚影，但那脚影不再是攻击，而是守护。
“赤足镇天！”
剑痕飘来，与脚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轻微的、如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然后，脚影裂开了。
不是被斩碎，而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瓦解。
剑痕穿过脚影，飘向赤脚老仙。
赤脚老仙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剑痕在他眉心前一寸处停下。
然后，缓缓消散。
山谷中一片死寂。
赤脚老仙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赵飞，眼中满是复杂。
“小辈，你很不错。”
赵飞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大口喘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眼中的光芒依旧明亮。
“我们可以过去了？”
赤脚老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可以。”
他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赵飞。
“赵飞。”赤脚老仙点点头，“老夫记住你了。金仙后期能伤老夫到这种地步，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那天梯就在前面，大约两千里。但老夫提醒你，天梯不是那么好登的。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上面，能活着登顶的，百年难遇。”
赵飞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赤脚老仙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中。
山谷中安静下来。
牛天宝从废墟中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赵飞身边，咧嘴笑道：“赵兄弟，咱们……咱们赢了？”
赵飞点头：“赢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苏小小从巨石后面探出头，见战斗结束，连忙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赵飞。
“赵大哥，你好厉害！连太乙仙都能打败！”
赵飞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丹药，分给牛天宝，闭目调息。
苏小小也不恼，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后，两人伤势稳定，继续上路。
前方，天梯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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