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灰一黑两道流光疯狂追逐。
赵飞将冰凰翼催动到极致，体内混沌仙元如同燃烧般倾泻而出。但太乙仙的速度实在太快，黑擎巫越来越近。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赵兄弟，放下俺！”牛天宝嘶声道，“你自己跑！”
赵飞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快了，再快一点。
黑擎巫的剑光已到身后！
赵飞咬牙，猛地转身，左手焚天金焰化作一片火墙！同时他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枚衍真化身丹塞入口中！
又一道分身从身侧冲出，迎向黑擎巫！
这一次，他没有让分身战斗。
而是直接——自爆！
轰——！
金仙后期修为的自爆，威力足以夷平方圆数十里！狂暴的混沌能量如同怒涛般席卷开来，将黑擎巫淹没！
黑擎巫脸色一变，不得不停下，全力防御！
这一耽搁，赵飞已带着牛天宝冲出数十里！
当他从爆炸中脱身时，前方只剩下茫茫夜空，哪里还有赵飞的踪影？
黑擎巫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赵飞……好，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返回天云城。
……
三百里外，一处偏僻的山谷中。
赵飞踉跄落地，将牛天宝放下，自己也一头栽倒在地。
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牛天宝浑身是血，胸口那道被黑擎巫击中的伤痕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赵飞也好不到哪去，胸前那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牛天宝才开口。
“赵兄弟……俺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赵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夜空。
开天剑断了。
那是他用了数千年的仙剑，是从宇浩仙尊传承得来的宝物。虽然在仙器中品阶不算最顶级，但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
如今，它断了。
牛天宝侧头看他，见他盯着夜空发呆，忍不住问道：“赵兄弟，你在想啥？”
“……剑断了。”
牛天宝一愣，随即沉默。
他知道那柄剑对赵飞有多重要。一路走来，他见过赵飞用那柄剑斩杀多少敌人。那不仅仅是兵器，更是伙伴。
“要不……咱们回去抢那老东西的剑？”牛天宝试探道。
赵飞摇头，缓缓坐起身。
“不。”他道，“剑断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向牛天宝：“你伤得重不重？”
牛天宝咧嘴一笑：“死不了！俺皮糙肉厚，扛得住！”
赵飞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他一枚。
两人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半个时辰后，伤势稍微稳定，赵飞睁开眼。
“不能再莽撞了。”他沉声道，“太乙仙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正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牛天宝点头：“那咋办？云瑶姑娘和云城主还在城里呢。”
赵飞沉吟片刻，道：“先打探消息。城里一定有知道内情的人。我们需要知道云瑶的下落，云中鹤被关在什么地方，城中有多少尸阴宗弟子，布防如何。”
“可咱们现在这样，怎么打探？”
赵飞看向远处，那里隐隐可见天云城的轮廓。
“养好伤，易容改装，混进去。”
牛天宝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成！听你的！”
赵飞站起身，目光坚定。
开天剑断了，但他还在。他还有焚天金焰，有冰凰诀，有九龙真火诀，有开天七剑诀的前六式，有衍真化身丹，有那柄还未收服的仙剑。
他还有牛天宝这个兄弟。
天云城，他一定会回去；云瑶，他一定要找到；云中鹤，他也一定要救。
哪怕对手是太乙仙。
夜色渐深，山谷中恢复了宁静。
远处，天云城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在夜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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