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开天剑,开始参悟涅盘。
……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
赵飞沉浸在剑道之中。那一战的感悟,被他一遍遍推演、完善。涅盘的真意,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毁灭之后,是新生。
破而后立,灭而后生。
剑出,万物灭;剑收,万物生。
这就是涅盘。
第十年,他睁开眼。
涅盘的领悟,已达四成。
足够了。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静室外,牛天宝已经等在那里。
十年不见,这魁梧大汉变化极大。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更加壮硕,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气息浑厚如山,赫然也达到了金仙后期。
“赵兄弟!”牛天宝咧嘴大笑,“你出来了!俺还以为你要再闭关十年呢!”
赵飞看着他,点头道:“金仙后期,不错。”
牛天宝得意地拍拍胸脯:“那是!俺老牛这次闭关,可是下了血本的!你那丹药真好使,俺吃了一颗就突破了!”
赵飞失笑:“丹药只是辅助,是你自己积累够了。”
两人聊了几句,便开始收拾阵法。十年过去,阵法已经消耗了大半能量,但依然稳固。
撤去阵法后,两人施展土遁之术,一路向上。
冲出地面的瞬间,阳光刺目。两人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依旧是那片山谷,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十年过去,这里没有丝毫变化。
“走,去天云城。”赵飞道。
两人施展遁术,朝北方飞去。
天云城距此约万余里,以两人金仙后期的正常速度,不过两日便到。
第三日清晨,前方出现了天云城的轮廓。
但赵飞忽然停下遁光。
牛天宝也停了下来。
“赵兄弟,这城里……不对劲。”
天云城方向,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气。那死气灰黑浓稠,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城池上空,久久不散。即便相隔百里,两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腐朽、死寂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
距离天云城五十里时,他们看清了城墙上的景象。
九口巨大的棺材,一字排开,放置在城墙上。
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每一口棺材旁边,都插着一面旗帜,旗帜漆黑如墨,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尸阴宗的标志。
城墙上,没有守军。
城门紧闭,城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那九口棺材,静静地对着城外,仿佛在等待什么。
牛天宝倒吸一口凉气。
“尸阴宗……他们攻下了天云城?”
赵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九口棺材,眼中冷意越来越浓。
云瑶还在城里。
云中鹤,也不知是死是活。
“走。”他沉声道。
“去哪?”
“进城。”
牛天宝咽了口唾沫,但什么都没说,拎起重锤,跟了上去。
两人收敛气息,缓缓靠近城墙。
那九口棺材依旧静静矗立,没有任何动静。
但赵飞知道,它们不会一直安静下去。
他握紧了开天剑。
十年闭关,一朝出关,面对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但他没有退。
因为城里,有他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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