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看着那几个玉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与云瑶素不相识，她却如此细心照料，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多谢。”他再次说道，这次只有两个字，却比之前更重。
云瑶微微一笑，起身道：“你刚醒，不宜多说话，先休息吧。我住在隔壁院子，有事可让人去唤我。”
她转身离去，裙裾轻摆，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赵飞目送她离开，然后闭目内视。
伤势比他预想的要重，但好在性命无忧。燃血秘丹的副作用需要时间慢慢消除，经脉的损伤也需要温养。他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很难恢复如初。
不过，既然天云城暂时安全，他便可以安心养伤。
他取过床头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然后缓缓运功，引导药力修复伤处。
窗外，竹影摇曳，日光正好。
接下来的几日，赵飞在云瑶的照料下安心养伤。
每日清晨，云瑶都会过来查看他的伤势，询问他的状况，顺便带来新的丹药和灵果。她的声音温柔，举止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让赵飞感到舒适自在。
通过几日的交谈，赵飞对云瑶有了更多了解。她已有一万余岁，但对于金仙修士而言，这个年纪并不算大。她一直跟随兄长云中鹤修行，极少外出历练，性情温婉单纯，却也因为缺少磨砺，修为进境缓慢。
“兄长总说我太过心软，不适合在外闯荡。”云瑶有一次轻声说道，“他说修行界险恶，人心难测，让我留在天云城就好。”
赵飞当时没有说话。他看得出，云瑶虽然表面温顺，但眼中偶尔闪过的落寞，说明她并非甘愿永远躲在兄长的羽翼之下。
这一日，云瑶照例来探望他。
赵飞经过数日调养，伤势已好了五成，能下床走动。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透过纱幔望着院中的翠竹，心境难得的宁静。
“今日气色好多了。”云瑶走进来，见他坐在窗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再养些时日，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赵飞起身相迎：“多亏仙子照料。”
“又叫我仙子。”云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说了叫我云瑶就好。”
赵飞从善如流：“云瑶。”
云瑶这才满意地笑了。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更加莹白如玉，乌黑的发间别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清雅如画。
赵飞看着她，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这几日他伤势未愈，仙识收敛，未曾细查。但此刻近距离相处，他隐约察觉到云瑶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晦涩感，仿佛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
“云瑶，你身体可有不适？”赵飞问道。
云瑶一愣，随即笑道：“没有啊，我很好。怎么了？”
赵飞沉吟片刻，还是直言道：“我观你气息，似乎有些……隐晦的阻滞。不知是否我多心了。”
云瑶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你……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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