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琦眉头微皱，面对一个金仙中期体修的拼死一击，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他右手虚按，暗金短剑调转方向，与那柄重锤轰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牛天宝连人带锤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箭。他重重摔在一块悬浮的岩石上，将岩石砸得四分五裂，整个人陷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但他争取到了三息。
三息。
对赵飞而言，足够了。
他没有浪费牛天宝用命换来的这三息。
冰凰翼的蓝光几乎燃烧成白色，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虚影，朝着碎星层更上方、朝着坠星渊出口的方向，疯狂遁去。
墨琦没有追。
他停在原地，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淡蓝光痕，眉头紧锁。
不是不想追。
而是不能。
因为就在牛天宝舍命一击的同时，赵飞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件事。
他从怀中摸出又一枚衍真化身丹，塞入口中，嚼碎，吞下。
然后，在那团新的化身能量在体内凝聚的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让它做了一件事。
那新凝聚的、尚未完全成形的分身虚影，从他身后一步跨出，迎向墨琦。
没有攻击。
只是自爆。
金仙初期修为的自爆，威力足以夷平方圆数十里。而在这相对狭窄的碎星层通道中，这自爆的威力被进一步压缩、集中。
墨琦当然不会死在这种程度的自爆下。但他必须全力防御，无法追击。
而当他挡下这场自爆，烟尘散尽时，赵飞的踪影，早已消失在碎星层无尽的碎石与陆块之间。
墨琦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再追。
不是因为追不上。
而是因为，就在赵飞消失的方向尽头，他感应到了——
数道强大，属于灵渊城方向的气息。
赵飞，已经逃到了坠星渊外围的边缘地带。在那里，墨琦不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好一个赵飞。”
墨琦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飞消失的方向，转身，化作一道暗金遁光，消失在迷障区深处。
那块被牛天宝砸碎的岩石旁，一道魁梧的身影，艰难地从碎石堆中撑起身体。
牛天宝。
他还活着。
虽然浑身浴血，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气息虚弱到几乎熄灭。
但他还活着。
他大口喘息着，望向赵飞消失的方向，布满血丝的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跑了啊……”
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又一口血沫。
但他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然后，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着与赵飞不同的方向，慢慢离去。
赵飞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他的意识已经近乎麻木，只剩下一个执念：向前，向上，远离。
冰凰翼不知何时已经溃散，他的遁速大不如前，只是凭借着混沌仙元勉强维持着御空。背后那道阴冷的感知早已消失，但他不敢停，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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