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剑光与暗金短剑轰然对撞！
墨琦的短剑被震得倒飞回去，那分身也连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立刻稳住身形，挡在了墨琦与赵飞本尊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墨琦猛地停下遁光，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化身？”
他目光锐利如鹰，在那道青衫身影上扫过。修为、气息、甚至剑意，都与赵飞本尊有九成相似，绝不是寻常的分身之术能比拟的。
“衍真化身丹……你竟真的炼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更带着贪婪。
这等上古奇丹，若能夺到丹方，或是生擒此子逼迫炼制……
但赵飞没有给他继续思索的时间。
分身再次出剑。
这一次，是“太初之剑”。
剑光不显，却蕴含着万物起始的恐怖道韵。墨琦不敢怠慢，召回短剑，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即便他是金仙后期，面对这等杀招，也不能完全无视。
而就在他应对分身的这短短两息——
赵飞本尊拖着牛天宝，已冲出了数百丈。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让分身用更决绝的方式拖延时间。而那道分身，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自己。
“赵兄弟……”牛天宝的声音沙哑，“那是你的化身？”
“嗯。”
“能拖多久？”
“大半个时辰。”赵飞顿了顿，“若他拼命，会更短。”
牛天宝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拼命”是什么意思。化身不是死士，没有本能的自毁冲动。但若赵飞愿意，他可以让化身不计代价、不计消耗地疯狂进攻，以彻底燃烧这具化身本源为代价，换取更长的拖延时间。
赵飞没有说他会怎么做。
但牛天宝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就明白了。
他会。
若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具化身，甚至舍弃更多，只为争取那一线生机。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此刻被他拖着逃命的，相识不过十数日萍水相逢的牛天宝。
牛天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
最后他只闷声道：“俺欠你一条命。”
赵飞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感知着身后那道迅速远去的气息。
分身出剑的频率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凌厉，墨琦的怒吼隐约可闻。他成功了——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墨琦无法轻易摆脱这具悍不畏死、实力几乎不弱于本尊多少的化身。
但赵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必须在分身被彻底击溃之前，逃出足够远的距离，逃到墨琦无法追踪或者不敢贸然追击的地方。
坠星渊之外。
他望向头顶上方那无尽的黑暗虚空，那里是碎星层，再往上，是坠星渊外围，是苍茫山脉，是灵渊城的方向。
“牛兄。”赵飞开口，“坠星渊的出口，往哪个方向？”
牛天宝强撑着精神辨认了一下方位，指向斜上方：“这边，穿过前面那片迷障区，再往上，就能回到碎星层，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就能出去。”
“好。”
赵飞调整方向，冰凰翼再次加速。
身后，分身的气息依然在顽强地战斗，但已明显弱了几分。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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