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赵飞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回去，提升修为。”
牛天宝愣了愣，然后重重地点头：“走。”
两人相互搀扶，沿着来时的石阶，一步步向下退去。
退下天梯比攀登时容易得多，压力在离开石阶的瞬间便消失大半。但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穿过那片灰色雾气，穿过那些时空扭曲的危险地带，回到碎屑带相对安全的区域。
当他们终于远离沉陆渊核心，踏上一块曾休息过的较大碎屑时，牛天宝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俺这两百年，从没像今天这么累过。”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有一道深深的凹陷，肋骨断了好几根，“这伤，没个十天半月别想好利索了。”
赵飞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他的伤不比牛天宝轻，尤其是最后那记“归墟返道”透支过度，丹田隐隐作痛，神魂也疲惫不堪。
“需要闭关。”赵飞简短地说。
牛天宝点头：“俺也这么想。这沉陆渊外围虽然危险，但偏僻的地方也不少，找个隐蔽处开个临时洞府，养好伤再说。不然就咱俩现在这状态，随便来个金仙中期的妖兽都够呛。”
两人意见一致，不再耽搁。牛天宝虽然伤重，但对沉陆渊外围的地形熟悉，勉强指路，带着赵飞在碎屑带的边缘区域兜兜转转，最终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
那是一块悬浮在边缘地带，被数块巨大碎石包围遮蔽的陆块。陆块不大，约莫数百丈方圆，表面崎岖不平，有几处天然形成的岩洞。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星辰之力相对平稳，周围没有感应到强大妖兽的气息。
“就这儿吧。”牛天宝四处检查了一番，“这地方俺之前路过一次，很偏，一般没人来。”
赵飞点头。两人各自选了一处相距约二十丈的岩洞，简单清理后，开始布设阵法。
赵飞的阵法造诣虽比不上那些专精此道的修士，但布设一些基础的防护、隐匿、预警阵法并不困难。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阵旗、阵盘，以仙元激发，在岩洞入口及周围布下三层阵法，将自身气息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在洞内盘膝坐下。
伤，比他以为的还要重。
丹田中的混沌星云暗淡了大半，许多星辰几乎停止旋转，只有核心处还在勉强维持着微弱的运转。经脉中那些因强行施展“归墟返道”而撕裂的细微裂痕，比他预想的更多。神魂的疲惫更甚，那种透支后遗症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沉重的困倦。
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又含了一枚恢复仙元的丹药在舌下，缓缓运转混沌诀。
洞中无日月，赵飞沉浸在深沉的调息中，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伤损的经脉，温养着枯竭的星云，滋养着疲惫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体内的伤势已好了六成，混沌星云重新稳定运转，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已无大碍。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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