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靠近，能看清那所谓的“聚集点”，其实颇为简陋。大多是以本地石材搭建的粗糙石屋，或者直接利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成。只有中心几栋建筑看起来规整一些，像是某些势力设立的据点。
这里修士不多，三三两两，有的在屋前摆摊，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行色匆匆。修为普遍不低，真仙寥寥，天仙常见，金仙也有不少，但大多气息内敛，行止谨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疏离和警惕的氛围。
牛天宝似乎对这里有些熟悉，带着赵飞径直走向一处位于聚集点边缘、看起来相对安静的石屋。石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酒壶图案。
“老疤脸的店，虽然破，但消息还算灵通，酒也够劲。”牛天宝嘿嘿一笑，推门而入。
石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酒液、汗味和一种陈腐的气息。几张粗糙的石桌旁零散坐着几个修士，皆沉默地喝着杯中物，目光警惕地扫过进来的两人。
柜台后，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独眼的老者正用一块脏布擦拭着陶碗，听到门响，抬起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瞥了一下，沙哑道：“要点什么？”
“两壶火燎喉，切一盘星兽肉干。”牛天宝熟稔地说道，扔过去两块中品仙晶，然后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赵飞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内环境。这里的气氛压抑，修士们彼此间几乎不交流，显然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很快，那疤脸老者端着两个黑陶酒壶和一盘黑乎乎的肉干过来，放下东西，转身欲走。
“老疤，打听个事儿。”牛天宝叫住他，压低声音，“最近，有没有关于那东西的新消息？”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向上的阶梯形状。
疤脸老者独眼眯了眯，看了看牛天宝，又瞥了一眼赵飞，沙哑道：“老规矩。”
牛天宝又摸出三块中品仙晶，推了过去。
疤脸老者收起仙晶，这才低声道：“十天前，西边碎星海深处，有人远远看到过虹光，像是有东西要出现，但没靠近确认，那边现在不太平，空间乱流比往常活跃。北边沉陆渊那边，半个月前有过一次强烈震动，有人怀疑和那东西有关，但进去查探的两队人，一队没了音讯，一队重伤逃回，说里面时空错乱得厉害，根本没法深入。”
“就这些？”牛天宝皱眉。
“就这些。”疤脸老者面无表情，“那东西神出鬼没，每次出现的地点、时间都没定数，想碰运气，难。”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柜台后，不再理会。
牛天宝叹了口气，给赵飞和自己各倒了一碗酒。那酒液呈暗红色，散发着辛辣刺鼻的气味。
“唉，天梯的消息，还是这么飘忽。”牛天宝端起碗，一口闷了半碗，龇牙咧嘴道，“这破酒，劲真大。”
赵飞没有动酒，问道：“牛兄也是为了天梯而来？”
“不然呢？”牛天宝放下酒碗，抹了把嘴，“俺困在金仙中期快两百年了，体修的路子本来就难，需要的资源海了去了。听说登天梯有大机缘，能淬炼肉身神魂，甚至可能得到上古传承，不来碰碰运气咋行？赵兄弟你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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