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稀薄但精纯的仙灵气，以及更加浓郁的、带着破碎感的星辰之力。更重要的是，空间波动无处不在，时而平稳，时而紊乱，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感觉。视线望去，远处的景物常常是扭曲、重叠的，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面。
“这就是虚空层。”牛天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同样在打量着四周，眼神警惕，“这里的大地是破碎的，空间是扭曲的。看到那些黑色的裂缝了吗？那是比较稳定的虚空裂隙，千万别靠近，吸力极大，金仙修士被卷进去也凶多吉少。还有一些看不见的空间褶皱和时光涡流，更是防不胜防。”
赵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虚空中，有几道细长的、不断微微开合的黑色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我们怎么走？”赵飞问道。此地环境复杂，盲目乱闯很危险。
牛天宝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古老罗盘。罗盘指针并非固定，而是在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这是定空盘，能一定程度上感应空间稳定性和大方向。在虚空层，普通的方位辨识根本没用，空间本身就在变化。跟着定空盘的指引，能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通往一些已知的区域或下一层的入口。”
他调整了一下罗盘，指针稳定下来，指向左前方。“这边，有一条相对安全的浮石链，可以通往一处较大的浮空陆地，那里有个临时聚集点，也能打探到更深处的一些消息。”
赵飞点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朝着指针方向前行。脚下是松软的、掺杂着发光晶砂的土壤，走起来颇为费力。周围漂浮着一些拳头大小、散发柔和白光的绒球状植物，轻轻触碰便会飘远。
前行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了一条奇异的“路”。那是由数十块大小不一的浮空岩石组成的链条，岩石之间相隔数丈到数十丈不等，有的有天然石梁连接，有的则需要跳跃过去。岩石链蜿蜒曲折，伸向远方一片较大的浮空陆地。
“走这里，注意落脚点，有些石头不太稳。”牛天宝叮嘱一句，率先跃上第一块浮石。
赵飞跟上。这些浮石确实不太稳定，踩上去会有轻微的晃动，有些表面湿滑。但对于他们这等修为的修士而言，只要小心些，并无大碍。
两人在浮石链上跳跃前进，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偶尔有细微的空间乱流如风般掠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正行进间，赵飞忽然心生警兆，猛地停在一块浮石上。
几乎同时，前方牛天宝也骤然止步，低喝道：“小心！”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块较大的浮石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探出数条触手般、半透明、闪烁着磷光的藤蔓，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猛地朝牛天宝卷去！
那藤蔓速度极快，且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融入周围环境，极难察觉。
牛天宝反应迅捷，怒喝一声，不退反进，右拳猛然轰出！他本就魁梧的身躯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力量在奔流，一拳击出，没有绚烂的光芒，却带起沉闷的音爆和凝实的罡风！
“给俺碎！”
拳罡与藤蔓碰撞。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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