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的丹道，机缘巧合下得了些上古传承，偶得多位前辈指点，又经丹经阁三层三月学习领悟，东鳞西爪，不成体系。若说师承……天地万物，皆是吾师。”
这话答得巧妙，既未说谎，又未透露万药仙王传承这等惊世秘密。
丹辰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修行界中，谁没有几分机缘秘密？此子不愿多说，他自然不强求。
“好一个天地万物皆是吾师。”丹辰子抚掌笑道，“小友心胸气度，非常人可比。这十炉丹药，品质之高，种类之全，实属罕见。老夫代丹盟谢过了。按照规矩，这些丹药可折算成贡献点或兑换资源，小友需要什么？”
赵飞摇头：“不必折算。晚辈确有一事相询。”
“但说无妨。”
“晚辈近日尝试炼制一种上古仙丹，缺三味主材：虚空星泪、九窍玲珑心、混沌源血。不知塔主可知何处可寻，或联盟库中可有收藏？”
丹辰子闻言，眉头微皱：“虚空星泪与九窍玲珑心，倒是有些赶巧。至于混沌源血……此物太过罕见，老夫也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他略作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赵飞：“这枚戒指里，有一滴虚空星泪，是老夫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还有一枚七窍玲珑果，虽非九窍，但属性相近，或可暂代。至于混沌源血，老夫也无能为力。”
赵飞接过戒指，仙识一扫，果然见到一枚鸽蛋大小、内部似有星空流转的银色晶石，以及一枚拳头大小、生有七个孔窍的淡金色果实。虽非完整的九窍玲珑心，但已是极为难得的替代品。
“塔主厚赠，晚辈感激不尽。”赵飞郑重行礼。
“不必客气。”丹辰子摆摆手，“你既为我丹盟客卿长老，老夫自当相助。只是你要炼制的那古丹……可是衍真化身丹？”
赵飞心中微凛，面上不显：“塔主慧眼。”
丹辰子叹道：“衍真化身丹，炼制极难，风险也大。你既已走到这一步，老夫也不便多劝，只望你万事小心，量力而行。”
“晚辈谨记。”
又交谈片刻，赵飞告辞离开。
丹辰子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不语。良久，他才低声自语：“上古传承……混沌气息……此子身上秘密不少啊。不过，心性正，根基稳，倒是可造之材。只盼莫要半途夭折才好。”
他转身看向那十瓶丹药，脸上又露出笑容：“十炉五品，极品甚多……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离开丹塔，赵飞并未返回云霞馆，而是直接走向城北。
既然决定前往坠星渊，便无需再多耽搁。他已知晓云阳仙宗的人早已离开，白若薇虽善，但他不愿过多交集。至于城中之前释放善意的几大家族，他也不想惊扰，有缘再会。
他步伐不快，如同寻常出城的修士，青衫布履，气息收敛在天仙中期水准。腰间悬挂的紫金客卿令也收入了储物戒指——此令在城中是护身符，出了城，却可能成为招祸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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