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我们来看你了!”孙科长一进门就笑着喊,手里拎着一兜子苹果和梨。
娄晓娥看见她们,眼睛一下子亮了:“孙科长,你们怎么都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孙科长把水果放下,走到床边,看着小吕晓,“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像你!”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同志凑过来,是宣传部的干事小林,平时跟娄晓娥最要好。
她盯着小吕晓看了半天,忽然说:“晓娥姐,他睁眼睛了!”
果然,小吕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像在看这一屋子的人。
“哎哟,真精神!”孙科长笑着说,“将来肯定是个聪明孩子。”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娄晓娥:“晓娥,这是我们几个凑钱买的,给孩子的。”
娄晓娥打开一看,是一套婴儿衣服,纯棉的,上面绣着小花小草,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太破费了……”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
“破费什么?”孙科长一挥手,“都是自己人!”
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同志,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吕辰:“小吕,这是咱们宣传部全体同志凑的份子,给孩子的。不多,是个心意。”
吕辰接过信封,心里感动:“感谢组织的关怀……”
他拍拍吕辰的肩膀:“晓娥在咱们部里,跟自家妹子一样。她生孩子,咱们要来看看!”
孙科长在旁边说:“晓娥,你好好养着,不着急回来。部里那边我们顶着,出不了岔子。《大国崛起》的宣传工作,我让小林先接着,等你回来再看。”
娄晓娥点点头:“谢谢孙科长,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孙科长笑着说,“你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带好,就是最大的工作。”
几个人围着孩子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
人太多了。
病房里每天人来人往,娄晓娥虽然高兴,但应付这么多人,比生孩子还累。
最主要的是,这么多客人,已经严重影响产科病房的秩序了,虽然医院里没说什么,但吕辰也有些不好意思。
住了五天院,吕辰去找刘芳:“小芳,我们能出院了吗?家里条件也不差,回去照顾更方便。”
刘芳点点头:“行,回去好好养着,别着凉,别累着。”
当天下午,吕辰就办了出院手续。
娄晓娥裹得严严实实,怀里抱着小吕晓,和小念青坐在三轮车上。
吕辰蹬着车,陈婶抱着小何骏,慢慢往家走。
一路上,娄晓娥看着街边的景色,心里舒坦多了。
医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自在。
回到家里,邻居们都前来帮忙,簇拥着娄晓娥进了屋。
小床已经支好了,就在大床旁边,上面铺着陈婶缝的那床小被子。
娄晓娥把小吕晓放在小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
五六月间的天气,还在房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吕辰呆几分钟就开始冒汗,被陈婶赶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安静而忙碌。
一家人变着花样做饭,三个孩子落到陈婶头上,但她非常高兴,换尿布、哄睡、喂奶,一样不落,仿佛孩子越多人越年轻。
邻居们也时常过来帮忙。
吕辰成了全家最闲的人。
他想帮忙,但每次一伸手就被赶开:“一边去,男人懂什么?”
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一家女人围着孩子转,心里又好笑又温暖。
第六天,郎爷和田爷结伴而来。
二位老爷子进门,就直接走到小床边,低头看着小吕晓。
小吕晓正睡着,小脸粉嘟嘟的,小嘴微微翕动。
郎爷看了很久,然后从布包袱里取出一本书,放在小床边上。
是一本《幼学琼林》,线装本,书页泛黄,保存完好。扉页上有几行小字,是郎爷的亲笔:
“赠吕氏小儿:读书识字,明理做人。乙巳年孟夏。”
田爷从兜里掏出来一枚玉璋,青白玉质,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云雷纹。
吕辰吃了一惊:“田爷,这太贵重了……”
田爷没理吕辰,他把玉璋递给娄晓娥:“闺女,这是给孩子压惊用的,放在床头,能保平安。好好收着,传下去。”
娄晓娥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田爷爷,谢谢您。”
田爷摆摆手:“这孩子面相好,将来有出息。”
吕辰抬头看着郎爷和田爷,不知道该说什么。
郎爷摆摆手:“小子,添丁进口,恭喜了。”
田爷点点头:“你也勉强算是一家之主了,以后稳重点,泸州老窖去抱两坛出来,我一进门就闻到了。”
吕辰比了一个大姆指:“得,您老这鼻子,我放在柴房,您都能闻到!”
说着去后院抱了两坛酒出来。
田爷和郎爷一副你识相的表情,一人拎起一坛,转身就走。
吕辰站在门口,看着两位大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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