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言,只有自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又开口:“再说说秦淮茹。”
吕辰看了他一眼。
“贾张氏现在在厂里扫厕所、扫马路,天天累死累活,一个月赚那十七八块。”许大茂说,“没功夫磋磨秦淮茹了,秦淮茹自己在质检科,那儿大多数都是女工,她嘴巴甜,手脚又勤快,人也机灵,混得风生水起,都快成小组长了。”
他咂咂嘴:“就是这女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一副要老命的好身材。走起路来晃里晃当的,厂里那些男工,看了都脸红耳张的。不过她倒是精明,跟谁都不远不近的,一心扑在工作上,带着俩孩子过日子。”
吕辰警告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哥,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媳妇还怀着孕,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哪能呢!”许大茂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我现在心里只有我们家小燕和没出生的孩子。再说了,秦淮茹那样的,我可招惹不起,那就是个火坑。”
吕辰这才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院里现在也变样了。”许大茂换了话题,“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当了一大爷,我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
吕辰笑了:“恭喜大茂哥!”
“嗨,就是个名头。”许大茂摆摆手,“现在院里是街道重点关注对象,王主任隔三差五就来转转。我们这些大爷,也就是组织组织扫除,调解矛盾纠纷,还得街道亲织出手,再也不是易中海只手遮天那时候了。”
他压低声音:“我倒是无所谓,也不影响阎埠贵扣那三瓜两枣,就是刘海中那官瘾,你是知道的。现在他当了一大爷,可这院里大事小事都得按街道办的规矩来,他想摆谱都摆不起来,憋得难受着呢。”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南锣鼓巷队伍,骑车又穿过几条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整齐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一棵小树。
“这儿地不大,也就你这一个小院,要去鼓楼大街那边,一片都是。”许大茂停下车,指着前方,“不过你这儿挺好,周师傅说的好,闹中取静。”
吕辰跟着许大茂走到院门前,门上钉着蓝底白字的门牌:“红钢小院27号”。
下面又有一行小字:“南罗鼓巷46+1号”
许大茂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很规整。
正面三间北房,东侧一间小厨房,西侧是厕所和储物间。
院里铺着方砖,角落有一棵石榴树,已经开出了火红的花。
“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许大茂推开北房门,“家具都是配好的,床、桌子、椅子、衣柜,虽然简单,但都是新打的。”
吕辰走进屋里看了看。
房间确实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敞亮。
家具是普通的松木制品,漆成深红色,看着结实耐用。
“不错。”吕辰点点头,“专家们临时住住,足够了。”
“何止是足够!”许大茂说,“比招待所强多了。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有院子可以活动,私密性也好。咱们的红钢小院,专家们都非常满意的。”
两人在院里转了一圈,院墙很高,门闩结实,安全性没问题。
厨房里砌了灶台,可以烧煤球,也有接自来水的龙头。
“怎么样?满意吗?”许大茂问。
“很好。”吕辰说,“工会费心了。”
“那就签个字。”许大茂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表格,“签了字,这房子就正式归工会打理,安排给来厂里工作的专家住。如果空置,工会会派人定期打扫维护。”
吕辰接过表格看了看,在上面签了字。
许大茂收好表格:“钥匙我就不给你了,关于这个院子的产权,得和你说清楚,厂里的地,厂里盖的房,你虽然出钱,但产权归厂里,你只有使用权,你自己不住,签了这个字,使用权就授权给了厂里,如果哪天你需要来住了,要提前一个月和公会解除授权。”
许大茂说:“如果将来你调走了,厂里会收回使用权,按贡献给予你相应补偿。”
吕辰明白了。这是一种变通的福利分房制度,既解决了职工和专家的住房问题,又避免了产权纠纷。
两人锁好院门,骑车离开红钢小院,吕辰邀请许大茂晚上去家里吃饭,但许大茂挂念家里怀孕的妻子,不愿前往。
吕辰赶到北京饭店时,正好下午三点。
等了一会儿,郑长枫提着那个印有“第二届百工联席会议”字样的资料袋走了出来。
“郑老师!”吕辰迎上去。
“吕工,等久了吧?”郑长枫笑道。
“没有,刚到。”吕辰接过郑长枫手里的袋子,“咱们先去趟菜市场,买点食材。”
“对,腰肝合炒,得用新鲜的。”郑长枫说。
吕辰骑车带着郑长枫来到西单菜市场。
五月的菜市场,蔬菜品种明显丰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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