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布袋里取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沓钱,有零有整,还有一叠信。
“这是……”何大清看着那些信,手有些发抖。
“这是大清你这些年寄来的信,”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小易都收着,一封没丢。这钱……是我们凑的,一共四千块。小易吞了你们一千九,我们加倍还。”
她把那叠钱往前推了推:“大清,柱子,雨水,老太太我知道,钱补不上这些年你们受的苦。但……但小易起初,真的是好心。”
她看着何大清:“他担心钱落在柱子手里,柱子年纪小,会乱花。后来时间长了……他又担心柱子脾气暴躁,知道了真相会闹出大事,所以就……就一直拖着。”
这话说得苍白,连她自己似乎都不太信。
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都是老街坊,几十年了。闹到这一步,对谁都不好。小易是做错了,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我们愿意加倍赔偿,只求你们……写个谅解书。”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已经拟好的《谅解书》,上面留了签名的地方。
堂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何大清看着那叠钱,看着那些信,眼神动摇。
十年了,他每个月寄钱、写信,却石沉大海。
现在,这些信就在眼前,那些他以为永远丢失的牵挂与愧疚,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回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何雨水收”。
他的手在发抖。
易中海媳妇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哗哗地流:“何大哥!柱子!雨水!我求求你们!中海要是真的被枪毙了,我……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秦淮如也红了眼眶,她看向吕辰,声音哽咽:“吕工,我知道您是好人。东旭出事的时候,是您通过许大茂,让厂里给我们家安排了后事,让我和三个孩子有了着落。我们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按理说,我不该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易中海是东旭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我还是厚着脸求您……”
她又转向何雨柱和雨水:“何主任,雨水妹妹,大家都是街坊,这么多年了。何叔离开的那些日子,师父他也的确是帮助过你们兄妹啊。他虽然做错了,但……但能不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何雨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帮助?”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秦淮如,你说易中海帮助过我们?那我问你,雨水饿得去喝水充饥的时候,他在哪儿?我去捡垃圾的时候,他在哪儿?他每个月扣着我们的生活费,看着我们兄妹挨饿受冻,这叫帮助?”
秦淮如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雨水也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贾家嫂子,那时候我才几岁啊,易中海揣着我爸寄给我们的生活费,却让我天天饿肚子,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谁这样对你的孩子,你会不会和他拼命?”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易中海媳妇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聋老太太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就在这时,陈雪茹安顿好念青走了出来,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份《谅解书》,又看了一眼那叠钱和信。
她对秦淮如说:“秦师傅,您家里受易中海恩情,所以您来替他求情是应该的。你知恩图报,无可厚非。”
秦淮如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但陈雪茹接下来的话,让那丝希望彻底破灭:“但您要明白,他易中海对您家好,对贾东旭好,那是因为贾东旭是他的徒弟,是他养老的指望。他或者对柱子哥好,那一切也都是他的养老算计,他让柱子哥背叛师傅,扣着我公公寄给雨水的生活费,看着雨水挨饿,看着柱子哥被人欺负。”
她看向聋老太太,语气不卑不亢:“老太太,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您应该清楚。那时候秦师傅还没嫁入贾家,可能不知道。但您呢?您活了几十岁,什么事看不明白?就说贾张氏,她甚至要抢柱子哥和雨水的房子给贾东旭结婚,这事,您不知道吗?”
聋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雪茹继续道:“秦师傅,您丈夫出事,我们家小辰心善,他知道贾东旭这一走,你们娘几个会被贾张氏折磨。他和大茂哥心疼你们孤儿寡母,给你们安排好这些,让你们有了工作,孩子有了着落。你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就应该记住,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不是易中海给的,是组织给的,也是我们家小辰看在人命的份上,帮你们争取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脸上:“老太太,我家柱子哥为人忠厚、性格憨直、有恩必报,这您知道。您活了几十岁,应该明白真心换真心的道理。当年我公公离开了,柱子哥过什么日子您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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