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月云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看似随意走动的青壮年男子,眼神里似乎都太过警觉了。她虽不明所以,但也大概猜测得了。
她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做出随时从空间里拿出匕首的动作。
她不动声色地随着那些挑着担子的百姓混入镇子内,朝着镇子另一头缓缓移动,心中盘算着如何绕过这里的眼线,尽快买好自己要的烧鸡和药材,就马上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镇子?
很快,林月云就在镇子东边的某条街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人多热闹且有上下两层的大酒楼,名为《兴明酒楼》。
林月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补丁落补丁的衣裳,一看就是穷酸破落户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扶了扶额,心想:
“我要是就穿成如今这样子走进这家大酒楼的话?恐怕连酒楼大厅都没走进去,就会被酒楼里的店小二给当成乞讨的人驱赶走了吧?”这么想的,她直接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真是麻烦~”
于是,林月云散开精神力,直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小跑着拐进一条周围都无人的小胡同里,用精神力谨慎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异样后,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
接着,麻利地给自己换了一身不会太起眼的淡蓝色棉布衣裳,便继续背着一个旧背篓闪身出了空间。径直朝着那家大酒楼走去——
刚踏进酒楼大门,迎面便是一阵喧闹人声与饭菜香气交织扑来。
林月云不卑不亢,做出很平常的模样,大步往大厅角落的一张空桌走去。
酒楼大堂可是听墙角的最佳之地。她也被困在山上好几天了,倒是想知道外面现在如何了?
酒楼的店小二刚刚忙着招呼完几位衣着体面的客人,眼角余光瞥见林月云这边落座时,也笑着拿着一条抹布走了过来,一边快速地拿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污渍,一边只是简单客气地询问一句:
“这位客官好?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小二哥?你们这里有烧鸡、烧鹅卖吗?!我想要十只烧鸡,五只烧鹅。”
小二听后,看了看她这身穿着打扮,并不像很有钱的样子,眉头微皱,但见她虽衣着朴素却不邋遢,背篓也收拾得干净利落,便没认为她会打趣自己。
小二哥继续职业微笑着对林月云说道:
“有的,客官。烧鸡一只要280文,烧鹅一只要500文,请问客官您这是要全部打包带走吗?”
“嗯,是的,十只烧鸡,五只烧鹅,通通给我打包带走。再另外准备一份两菜一汤的招牌菜和两碗米饭在这里吃。”林月云看了店小二一眼,从怀里掏了掏,其实是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张十两的银票搁在桌面上,继续道:
“这是十两银票,烧鸡烧鹅帮我打包好,一会要带走的,你再看着给我点两份荤素搭配的菜即可,剩下的就当打赏你了。”
小二听后,心中欣喜万分!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他是真没想到啊?看着穿着平平无奇的一个少年,竟然要打包这么多烧鸡、烧鹅带走?还一下子就花了十两银子,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要是换做是他,打死他都舍不得这么花银子的。
小二哥态度由原来的随意,变得立马认真起来:“好的,客官请稍等!我这就去后厨给您安排。”
林月云点了点头,便见那名小二当即转身小跑着往后厨去了。
没一会,那名小二便重新上了一壶免费的茶水来到林月云这一桌,然后,又去接待下一位客人了。
林月云刚倒了一杯茶壶里的热茶出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呢?便听见邻桌的几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南越边境那边——两国已经打起来了。”另一人迅速扫了眼四周,才接话道:“可不是吗?我家三舅的堂妹家的二儿子的媳妇的娘家旁支的一个堂兄弟,就是在驿站做护卫兵的。听说这几天不管白天、夜里,都有士兵快马加鞭地往京城的方向送急报的呢?马匹都跑死了好几匹了。”
“天呐?这么严重的吗?你们说我们大启会赢吗?听说带队攻打南越人的是京城的萧少将军和他的几名亲信们。”一男人惊呼道。
林月云听到他们提到萧少将军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莫名地就联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从狼王口中救下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萧老二。
毕竟,他当时就说自己是姓萧的,在家中排行老二。可她只听说萧老二是当兵的,并不知道他还是一个少将军啊?这样想的,林月云便觉得可能只是恰巧也姓萧而已。
但是,一想到后来他为了报恩,还派人千里迢迢地追来,只为给她送上那枚可以向萧家求助的玉牌和一千两银票时,就觉得可能他就是那几人口中谈到的萧少将军了。
林月云正思忖间,隔壁那桌的三名壮汉又凑了上去,其中一人说道: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之前可是从一些逃荒路过的百姓队伍口中听说了,那些逃荒的,他们可是因为当地干旱严重,加上南越人扰乱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没了活路,这才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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