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没接话,只默默地返回马车旁,将拔回来的假篓叶用一根麻绳捆成一把,放好在板车上。
接过王氏递还的砍柴刀收回板车上,顺手检查了下马车的缰绳是否松动?
竹林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湿气,混着新砍竹子的清香,倒让人闻着也能精神一振。
可林月云心里清楚,这山道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变数,她抬眼望了望前方蜿蜒入雾的山路,随即,继续散开精神力扫视一遍周围——
王氏母女已收拾妥当,骡车上多了几段沉甸甸的竹筒和两根当武器用的竹竿。
林月云带头重新坐上车辕,扬鞭轻喝一声:“驾~”马匹吃痛,开始迈步前行,车轮碾过碎石、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处山林间回荡着。
而她的精神力却始终如一张无形的网般,悄然铺展在周围十丈之内,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一行人继续沿着山路出发,走了一个时辰后,发现前方的山路有些窄,板车是无法正常通过的。
于是,一行人便将行囊绑着背在身上,粮食让骡子与马匹驮着走,至于板车,按照林月云的意思,是直接丢弃了。
然后,她自己再找机会悄悄折返,将两辆板车收回空间里,到时候快下山的时候,再躲进空间里改旧些那两辆板车,先放一辆出来用的。
只是,林成松见状,觉得就这么丢了两辆板车很是可惜,他面向林月云,脸色郑重地说道:
“云丫头?你看?不是二伯不想快些赶路,尽快离开这里,只是,这两辆板车就这么丢弃的话?实在是可惜了。我们先拆了扛着部件一起赶路吧?到时候,二伯再将他们拼装起来就能用了,也不用再另外花钱买了不是?”
话落,二伯母也接话道:“是呀,云丫头,哪怕我们走得慢点也无妨,总好过就这么舍弃了两辆大板车。反正那些追捕月娇的人,也应该不会想到我们走这处山路的。”
林月云听后,看了一眼林月娇,还是男子的打扮,也放心了些许。
接着,便答应了二房夫妻俩的提议。
一行人就近开始拆卸板车的零件,叮呤哐啷一顿敲打、拆卸——
半个时辰后,两辆大板车就已经只剩下几个大轮子和好些大大小小的木板被拆卸成了两大堆。
在林成松带着林月阳拆卸板车的时间里,林月云已经散开精神力感知了一下这处山道,确实有好长一段路都是窄道,并没有多少宽阔平坦的地方可走。
便与二房一家,一起扛着板车零件,一趟又一趟地一边搬板车零件,一边带着行囊赶路。行程自然而然地又比原先慢了不少。
她几次想催促众人加快脚步些,但见二伯额头沁汗、肩头被木板压得通红,终究没再开口。王氏则一手牵着骡子,一手提着装了半袋子粮食的布袋,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两个女儿是否跟上。
林月娇也扛着她们二房一家人的行囊,背上也背着一个装得满满的背篓,低着头,脚步虽稳,却始终绷着身子在往前走,仿佛随时可能被压倒似的。
山路越走越陡,雾气也愈发浓重,连前三丈之外都看不太清。
林月云见状,心中警铃微作,精神力悄然散开,重点覆盖在队伍前后两端——
若有埋伏,必在视野受阻之处设伏。她不动声色地朝林成松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悄悄将手中一根粗竹竿横握,护在家人身侧。
众人屏息奋力前行,唯有沉重的喘息与木板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山道中格外清晰。
一行人缓慢地行驶了半个时辰后,前方的视野也逐渐开阔了起来,甚至还能看到附近山脚下往山上赶的一些难民,看似也想走山路赶往江源镇的方向一样。
林月云一行人与那些难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缓慢地赶路。
她们有马匹又有骡子驮着粮食和拆卸的板车、行囊在赶路的一幕,令不少难民见了,都生起了异样的贪恋眼光。
然而,那些难民看见走在最前头的林月云,身上虽挑着两个板车专用的大木轮,但看着并不是很吃力的样子,加上她手上始终不离手的那根铁质水管,难民堆里谁也不敢真的凑上前去将她们拦下,去打她们粮食的主意。
走在队伍最后的林成松父子俩,虽然各自都背着好些木板在走,但是,他们手上也人手拿着一根结实的竹竿在走。
看样子,是随时与人打斗的准备。
这看在那些爬上山来,意图走山道绕道去江源镇的一些难民看了都发怵,纷纷远离林月云这一行人。
渐渐地,众人又走了一炷香后,再次进入了一段开阔的山道里,只是,林月云一行人并没有打算将板车组装好了再赶路的意思,而是继续让马匹和骡子驮着粮食跑,自己一行人里,除了自家弟弟妹妹只拿两个轻便的包袱外,其余的东西皆让二房一家与林月云一起扛着走。
一次扛不完的,就先扛一段路,让弟弟妹妹站在那里守着,继续返回接着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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