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之河彼岸,苍凉古地。
成功通过第一重“万法碑林”的近四百天骄,在此短暂休整。空气中弥漫的威压愈发沉重,仿佛有无数双古老的眼睛,自时空长河的彼端注视着这片土地。前方,那片被称为“英灵战场”的区域,隐约可见残破的旌旗、断裂的兵戈、以及一座座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古老祭坛。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嗡——!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仿佛自九幽之下、又似从远古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前方“英灵战场”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一片广袤无垠、仿佛由无数古战场叠加而成的奇异空间。大地沟壑纵横,残留着恐怖的战斗痕迹,天空中悬浮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光团,每一个光团内部,都隐约盘坐着一道或威严、或狂暴、或飘渺、或厚重的虚影——那便是上古时代在此留下烙印的英灵!
“英灵战场规则:感应与自身大道相契之英灵,登其祭坛,接受试炼。击败或获得英灵认可,可得‘英灵印记’。集齐三枚以上同源或互补印记,方可感应并前往‘帝陨之冢’外围核心区域。”
天道意志的宣告再次响起。
“英灵亦有强弱之分,烙印越凝实、光芒越盛者,考验越难,所得印记品质越高,对后续争夺助力越大。然,量力而行,强行挑战远超自身之英灵,有魂消道殒之危。”
规则清晰,机遇与风险并存。
几乎在迷雾散尽的瞬间,数道身影便已急不可耐地冲入战场,试图抢占那些光芒最为璀璨的英灵祭坛。
“我们也走。”方炎起身,目光扫过战场,并未急于选择最耀眼的那些,而是沉声道:“感应与自身最契合者,不必强求光芒最盛。五人尽量选择大道能相互呼应之英灵,或许另有妙用。”
五帝盟成员点头,各自闭目感应。很快,他们便有了目标。
方炎感应到的,是一座并不十分起眼、通体灰白石质、其上盘坐的虚影模糊不清、却隐隐散发着“秩序”、“制定”、“平衡”道韵的祭坛。这与他“律令”之道核心隐隐相合。
雷破军则被一座雷霆环绕、虚影如雷神般的祭坛吸引。
凤霓裳走向一座燃烧着七彩火焰、凤凰虚影翩跹的祭坛。
石昊的感应则指向一座厚重如山、虚影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祭坛。
李逍遥则对一座流光溢彩、虚影手持罗盘、周身阵法符文流转的祭坛产生共鸣。
五人选择的英灵,其道韵竟隐隐暗合“金(雷)木(风/阵)水(变/逍遥)火(凤)土(石)”五行,且都与“秩序”、“造化”、“守护”、“变化”等概念相关,与“五帝镇世阵”的理念不谋而合!
“各自登坛,小心应对。”方炎叮嘱一句,率先走向那座灰白祭坛。
踏上祭坛的刹那,周遭景象骤变。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面前那道模糊虚影逐渐清晰,化作一名身着玄黄袍服、头戴平天冠、面容古拙威严的中年帝者虚影。帝者双眸开阖,并无凌厉杀气,只有一种审视万法、裁定规则的淡漠。
“后来者,欲掌秩序,需明规则之重,亦需知变通之妙。接我三问,三式。”帝者虚影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鸣,直透神魂。
第一问,考较对天地基础法则的理解与梳理能力。
第二问,涉及局部规则修改与平衡维持的难题。
第三问,则是关于在绝对混乱中建立临时秩序的设想。
方炎从容应对,以其对“律令”本质的深刻认知、无字天书的推演之能、以及与界核雏形共鸣的体验,一一作答,虽非尽善尽美,却思路清晰,角度独特,尤其强调“意志为引,规则为用,平衡为本”,深得“制定”与“权衡”之精髓。帝者虚影眼中似有微光闪过。
随后三式,非是生死搏杀,而是规则层面的“切磋”。
帝者虚影挥手间,或令空间折叠错乱,或使时间流速微变,或引动五行逆冲,皆是考验应对非常规规则变化的能力。
方炎则以“律令”拆解、引导、化解,甚至尝试有限度的“反制定”,虽稍显稚嫩,却已初具气象。
最终,帝者虚影微微颔首,抬手一点,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规则纹路的灰色印记没入方炎眉心。“汝之道,雏凤清音,未来可期。赐汝‘裁令’印记。”
几乎同时,其他四人也相继完成了各自的试炼。
雷破军经历雷海淬体、与雷神虚影硬撼,得“破邪”印记,周身雷光愈发凝练纯粹。
凤霓裳于涅盘火海中重塑真我,得“生生”印记,眉心火焰纹记更加深邃。
石昊承受大地镇压与脉动考验,得“镇岳”印记,气息愈发厚重如山。
李逍遥破解连环古阵,与阵法英灵斗智,得“万化”印记,对阵道理解更进一步。
五人齐聚,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精进与了然。更奇妙的是,他们获得的五枚印记,在彼此靠近时,竟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五行轮转,道韵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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