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燃起战意。
而方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给敖雨薇讲题。
只是他心中，已经对这个敖战有了初步判断：
“心高气傲，但知进退。天赋确实不凡，若得好生培养，未来可期。”
“不过……想和雨薇争文魁？”
方炎嘴角微扬。
“那得先过我这一关。”
窗外，阳光正好。
初一（1）班，因为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暗流开始涌动。
江南文道大比，只是一个起点。
他们的路，还很长。
敖家庄园不在市区，而在城郊一座被文气笼罩的山峦之上。
飞檐斗拱的古典建筑群依山而建，空中悬浮着数十座亭台楼阁，云雾缭绕间有仙鹤飞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千年世家的文脉积淀，连空气都比外界浓郁数倍。
会客厅内，一位穿着紫色蟒纹长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祖训匾额——“诗书传家，文以载道”。
正是敖家家主，敖广。
江南行省最古老的文修世家之主，文渊阁十八学士之一，大学士巅峰修为，半步大儒。
在江南文修界，他一句话就能让学界震动三分。
此刻，他眉头紧锁。
“家主。”一位青衣老仆躬身入内，双手奉上一枚玉简，“小姐昨日在第一初中的表现，已整理完毕。”
敖广接过玉简，神识扫入。
玉简内记录着详细情报：
辰时三刻，敖雨薇与方炎入校，遭陈轩刁难。
巳时，数学课，方炎八分四十七秒解完全国竞赛卷，震惊全班。
午时，厕所冲突，方炎以筑基修为瞬败五名秀才境跟班，夺陈轩全部文气点。
未时放学，方炎单手破解举人禁制，提起千斤石狮，吓退举人五层的陈峰。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
“巳时二刻，小姐在课堂上文气波动异常，疑似引动《龙章凤篆》残篇共鸣。经暗卫确认，小姐额间龙角虚影显现三息，虽迅速隐去，但确为‘圣道之音’前兆。”
啪！
玉简被敖广生生捏碎！
“圣道之音……《龙章凤篆》……”他声音发颤，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雨薇她……真的觉醒了？！”
“千真万确。”老仆低头，“暗卫以‘文心镜’远观，确为黄帝文道正统传承。且小姐修为已至秀才中期，根基稳固。”
“秀才中期？！”敖广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前离家时，雨薇还是童生中期！三天时间，连跨一个大境界？！这速度，敖家千年族史中闻所未闻！
“那个方炎……”敖广猛然想起情报中的另一个名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红星小学的背景查清了吗？”
“查了。”老仆神色凝重，“红星小学建校百年，在校学生从未出过秀才以上学生。方炎，父母早逝，由祖母抚养，此前表现普通，成绩中游。但一周前突然开窍，数学、语文、英语、体育全面爆发，更在三天内将小姐从童生辅导至秀才。”
“突然开窍……”敖广眯起眼，“要么是得了奇遇，要么……就是被人夺舍了！”
“暗卫以‘文魂鉴’远观，未发现夺舍痕迹。”老仆道，“且此子文气纯正，隐隐有上古浩然之气，不似邪道。”
敖广在厅中踱步。
千年世家，最重传承。敖家祖上出过三位半圣，靠的就是对文道的敏锐嗅觉。如今女儿觉醒圣道之音，这本是天大好事，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方炎……
“他对雨薇可有歹意？”敖广沉声问。
“目前看来，是在真心辅佐。”老仆道，“小姐觉醒时，他在旁护法。今日冲突，皆因维护小姐而起。且……”
“且什么？”
“且小姐看他的眼神……”老仆斟酌词句，“似有依赖，乃至……倾慕。”
敖广脚步一顿。
倾慕？
他想起女儿离家前的模样——怯生生，内向，虽有天赋但缺乏自信。如今才三天，竟已敢在课堂上与老师辩论，放学后还敢直面高中生的威胁……
这些变化，都与那个方炎有关。
“家主，要不要……”老仆做了个“请来”的手势。
“不。”敖广摇头，“既然雨薇信任他，且他确实有真才实学，那就……再观察观察。”
他走到窗前，望向第一初中的方向。
“传令：一，增派暗卫，务必保证雨薇安全。二，调查陈轩家族背景，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敖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查方炎背景。我要知道，这个突然开窍的少年，背后到底站着谁。”
“是！”
老仆退下后，敖广独自站在厅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龙形玉佩——这是敖家世代相传的祖物，据说是黄帝赐予祖龙，祖龙又赠予敖家先祖的信物。
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
“黄帝陛下……”敖广喃喃，“您跨越万古留下的传承，终于……要重现天日了吗？”
“那个方炎……会不会就是您选中的‘护道人’？”
夜色渐深。
敖家庄园的藏书阁顶层，一盏孤灯亮起。
敖广翻开族谱，找到记载“圣道之音”的那一页：
“圣音现世，文曲星照。得之者，可通黄帝大道，掌《龙章凤篆》。然福祸相依，历代圣音觉醒者，皆遭天妒，半途夭折者十之八九。须有‘护道之人’辅佐，方可化险为夷。”
护道之人……
敖广合上族谱，望向窗外明月。
“方炎，但愿你就是那个人。”
“否则……即便你天赋再高，若护不住雨薇，我敖家也不会容你。”
他指尖文气流转，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察”字。
字成，化作流光飞向夜空。
那是敖家的“文察术”，可远观千里，洞察文气。
目标——方炎所在的小屋。
而此刻，正在突破秀才境的方炎，似有所觉，抬头望向窗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被注意到了吗？”
“也好。”
“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道传承。”
他闭上眼，周身金色文字越发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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