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嫌恶地扫了丈夫一眼,可一转头,却见阿奎带着几个人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此刻,阿奎他们裹着黑衣旧袍,像夜半游荡的孤魂野鬼,在窄巷里横冲直撞。
“白天不提人,夜里不谈鬼。”她丈夫随口嘟囔了一句,可一抬眼,瞧见妻子脸色煞白,又赶紧改口:“呃……也不全是胡说。”
他顺着妻子视线望去,也一眼认出了阿奎几人。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炸开,夫妻俩拔腿就跑。
而小巷另一头,阿奎他们本就提心吊胆,一听那对夫妇尖叫,吓得浑身一哆嗦,也跟着失声大喊,转身撒腿就逃。
另一边,张叔叔原本正跟班长聊起后台闹鬼的事,班长却不以为然,立马摆手:“要我相信世上真有鬼?我宁可信是阿奎那小子又在捣乱。”
张叔叔听了,指尖一顿,把刚捏起的棋子轻轻按在棋盘上,没急着落子。
他接着说:“你也知道,我那位老友的两个徒弟来过剧团,都是正经修道的,其中一个叫云兰,道行比另一位还深些。
可就算这样,他如今的修为,比起当年师父在世时,仍差了一截。
他确实在后台擒住一个阴魂,但那只是其中一只。
眼下台下还藏着另一个更难缠的秽物,若不及时处置,明晚开唱,怕是要出岔子。”
班长的目光一下子被棋盘吸住,手里那枚棋子悬在半空,迟迟不知该往哪儿放。
最后,他只好抬头问:“你朋友的徒弟?”我倒是听说来了两位,晚饭时匆匆见过一面。听说是来找你的,我也没细问。
这玄乎的事,到底靠不靠谱?
张叔叔微微一笑:“要是我说出他名字,你就不用再琢磨了。”
班长身子一僵,琢磨片刻,终是摇摇头:“算了算了。”
张叔叔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没错,就是道长苏荃。九扬眉那会儿,你还记得吧?前阵子你夜里出门撞上的怪事,多亏我给你的护身符,才躲过一劫,不然真不好说。”
那符是道昌亲手画的,人已作古。
咱们村子离我那老友住处不远,护身符用完了,我就发信息请他再画几道。
以前都是他亲自送来的,这次却是他两个高徒专程跑这一趟。
好在他们赶到了,否则今晚上若真冒出个什么来,咱们可就难办了。
班长一听,心猛地往下沉。
换作旁人,他或许还会疑心遇上骗子;可道昌……他信得过。
正如张叔叔所言,当初那道符,实实在在救过他的命。
可,这位道长,真有那么厉害?班长仍有些忐忑。
“当然!我们搭伙几十年了,我干嘛绕弯子找你问?”张叔叔笑着打趣。
班长本想着,大半夜去打扰别人总归不妥;可一想到张叔叔刚才说的“后台藏秽物”,他脚步立刻顿住。
原先只当是玩笑话,可细细一想,自己分明清楚老张说的是谁。
他怎么会骗我?
班长望着张叔叔,迟疑道:“那……要不要试试?”
张叔叔早看透他心思,笑着摆摆手:“小事一桩。我明白,像他们这种修行深厚的道士,睡觉从来不是非得不可的事。
见班长一脸茫然,他又补了一句:“修为到了这份上,睡与不睡,由他自己拿主意。
不过大多数道门中人,为免惹人注目,也为了入世历练,通常还是跟着日升月落作息。
可真碰上要紧事,哪还顾得上时辰?”
张伯伯边说边起身,准备拨通苏荃电话。
“老张,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班长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拦了一下。
张叔叔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鬼不鬼的,咱回头再说。但阿奎的事,我得先跟你通个气,毕竟,你多少也算他半个师父。”
张叔叔点点头。
这孩子天分是有的,可惜心思没往正路上使。
话说完,他低头看向棋盘,目光落在手中最后一枚俊秀的棋子上,四周已被张叔叔布下的棋势围得严丝合缝。
张伯伯站起身,朝班长略一点头,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荃的号码。
回想起这段时间阿奎的举动,确实越来越出格。
“嘿,这小子,性子倒跟我年轻时一个样,可那股子劲儿,远不如当年的我啊。”张舒默默摇头,心里叹道。
毕竟,这是我打小就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得找个机会跟阿古好好聊聊。
从今天班长的反应来看,要是阿奎真闹出了大动静,班长怕是真要对阿奎失了分寸。
真到了那一步,他这张脸,怕是连个面子都挂不住了。
因为阿奎的情况,确实在一天天恶化。
想到这儿,张大伯赶紧朝苏荃房间走去,抬眼就见屋里灯还亮着。
他在门口轻轻叩了三下。门很快开了。
“张叔叔,您找我?”苏荃一开门,见张伯伯背着手站在那儿,立马侧身想请他进屋。虽说屋里亮着灯,但光不亮,门外更是影影绰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