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笑了,笑容里有种难以捉摸的味道:“puri,你猜?”
比赛继续。神崎凛司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轻轻拍打着网球,动作不紧不慢。伯奇在对面半场弯下腰,双手紧握球拍,全身紧绷如临大敌——膝盖微曲,重心压低,眼睛死死盯着神崎的手。
“前辈。”神崎凛司忽然开口,用日语说——他知道伯奇听不懂,但语气中的意思足够明显,“如果你不拿出点真本事,这比赛就太无聊了。”
丸井在场边笑出声:“他还是这么直接。”
神崎抛球。动作标准,但没有什么花哨——抛得不高不低,身体舒展开,挥拍。
但在网球离拍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不是普通的破空声,而是更尖锐、更短暂的声音,像是布料被猛地撕开。
一道白色的雷影在神崎身后一闪而逝转瞬即逝。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
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球场。伯奇本能地动了——他向右侧踏出一步,那是他预判的来球方向。
但球没有飞向那里。
它笔直地飞向中线,在发球区内落地,弹起,然后卡在伯奇身后的铁丝网上,深深凹陷进去,周围的金属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15-0。
伯奇甚至没有做出反应动作。他的脚步停在半途,身体还保持着准备移动的姿势。他缓缓转头,看着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网球,喉结滚动了一下。
场边安静得可怕。
“那是什么速度……”克里斯蒂安在场边失声道,声音干涩。
约翰的表情彻底严肃了,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伯奇麻烦了。这球速……至少有200公里/小时。不,可能更快。”
“初中生能打出这种发球?”克里斯蒂安不敢相信。
藤原记者的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他一边拍一边记录,手都在微微发抖:“记录……这必须记录下来……日本初中生的发球速度可能打破了同龄组纪录……”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展示。神崎凛司没有使用太多华丽招式,只是用最基本的技术——发球、接发、底线抽击、网前截击——配合他那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就将伯奇牢牢压制在底线。
每一球都落在让伯奇最不舒服的位置。
每一拍都精准地打在他的技术弱点上。
伯奇拼尽全力奔跑、救球、反击,但就像被困在蜘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Game,2-0!”
“Game,3-0!”
“Game,5-0!神崎凛司领先!”
比分牌上的数字冷酷地宣告着差距。局间休息时,伯奇用毛巾盖住头,肩膀微微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运动服,在背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克里斯蒂安和约翰走过去,递给他水瓶。
“放弃吧,伯奇。”约翰低声说,用的是德语,“那家伙的体力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你看他,打完五局,呼吸都没乱。”
伯奇扯下毛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嘴唇抿成一条线:“可是……”
“他说得对。”神崎凛司不知何时走到了网前,用英语平静地说。他甚至连汗都没出,呼吸平稳得像刚散步回来,“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就算全力奔跑,也追不上我的球速。继续下去只是消耗,没有意义。”
这话说得很残忍,但却是事实。伯奇的呼吸粗重,手臂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他咬紧牙关,盯着神崎看了几秒,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带着挫败和不甘。
“我改变对日本的看法了。”伯奇说,声音沙哑,“你有这样的实力,在德国全初中生中至少能排进前三……甚至可能更强。你们国家队还有多少人像你一样?”
神崎凛司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底线,准备最后一局。
伯奇也站起来了。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沮丧甩掉,然后走回发球线。
最后一局。伯奇发球,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抛球时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体力消耗过大,肌肉已经到达极限。
球过网,速度明显慢了很多。神崎凛司回击,球落在伯奇的正手位,不深,但角度很开。
伯奇拼命奔跑,打出了一记高质量的正手斜线——这可能是他整场比赛最好的一球,落点深,速度快,带着强烈的上旋。
神崎凛司眼神一动。
他第一次在比赛中主动后退,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然后,他球拍从下往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高空,划出一道夸张的抛物线。
“流星抽击?”切原猜测。
但球在最高点没有继续上升,而是突然下坠——不是自然的下坠,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拉下来一样,轨迹如陨石般直落伯奇的脚边。
伯奇勉强接起,动作已经变形。球高高飞向神崎凛司的半场——一个完美的扣杀机会,又高又慢,落在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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