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叼着烟随意说道：“所以啊，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有错吗？”
薛战军一拍巴掌，“没错！我组织人学习边境管理的法律条文，做到有法可依。”
面带笑容夸薛战军，“我就夸你是个干事儿的人，先按法律把事儿办了，然后把处理意见递交上去，上面怎么决策是上面的事儿。”
“交给上面咱们就没错，是这个道理吧？你这心眼子，一件事儿能琢磨出这么多道道儿，我不如你。”
万善呵呵冷笑，“你一直不如我啊，何必再说一次呢？”
“你……唉，我……不想跟你说话。”
“多跟我说说话吧，容易长脑子。”
薛战军手指着万善，气得哆嗦，“一天不埋汰我，你心就难受是吧？”
万善微微一笑，“那你多来，我心才不难受。”
‘铃铃铃’
电话响起，万善摆摆手示意薛战军出去。
是老婆贺棠的电话，“贺丹今天肚子不舒服，送到医院检查，说可能明天生。”
“这么快？我记得是10月中。”
贺棠嗓门不自觉地高起来，“生孩子谁能算那么准？”
“别激动，现在缺什么？护理、产妇包、陪产的马上到位，医院那边我提前打过招呼，安排的高干病房。”
“我今晚过去陪她。”
“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清楚一个状况，人越多现场越乱。你父母留一个在家看阳阳，小孙的父母也会过去，你再过去，病房里怎么待？”
贺棠情绪回落，头脑开始清醒，“我晚上过去看看，我妈肯定要陪着。”
“你这样，把阳阳送到咱家，爸也去医院陪着，让闻老四和黄杏儿过去帮忙。你看完了回来休息，那边发动了，让闻老四打电话通知，你再赶过去也不迟。”
“行，生孩子我也帮不上忙，我让人准备点奶粉和尿戒子。”
“还有贺丹和小孩的衣服都预备上，相信医生，没问题的。”
“知道了，我就是心里害怕。”
“江城的大医院实力不俗，需要我打招呼的提前说。”
“嗯，我先挂了。”
——
贺阳跟万善大眼瞪小眼，“姐夫，二姐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大姐生了仨，你看她恢复得多好。”
“哦，我还是担心，这三个猪蹄我吃两个就够了，吃不下。”
万善一撇嘴，“嗯！还没胃口？你前面啃那四个不算了？”
“姐夫，我心慌。”
“肉吃多了烧心吧？”
“嗯。”
揉着贺阳的头发，“傻小子，你想娶媳妇吗？”
“媳妇会不会打我？我爸说，说我太老实，以后会被人欺负，跟着你才能一辈子安稳。”
“咱爸说得没错，跟着我一辈子不受欺负，嗐——我跟你说娶媳妇的事儿干啥，你都没开窍呢。”
“我懂，娶媳妇生宝宝，还要努力干活儿。”
“嚯，真懂啊，看上谁了？”
贺阳边摇头边说：“就媳妇啊，娶回家的就是媳妇。”
万善一拍大腿站起来，“得，白说。”
贺丹凌晨三点，肚子发动，五点二十产下一女，孙明珠。
万善安排人送去早餐，让贺棠陪着妹妹待一会儿，他还要继续上班。
上午忙完，中午打算眯一会儿，印见微找过来。
“头儿，贺丹生了？”
“生个闺女。”
“真好，当初还说我怀个闺女，把我家霍亮乐够呛，结果生出来是个臭小子，看得一点都不准。”
万善喝口浓茶，“闺女有闺女的好，儿子有儿子的好，现在城里一家一个孩子，女人能顶半边天，将来也是家里主事人，何必在意男女？”
“您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儿女双全，一下生了仨。霍家三兄弟生的全是儿子，就盼着有个闺女。”
印见微叹息地拍拍自己肚子，“结果我这肚子不争气，咋整？”
“在古代一举得男，母凭子贵，你有福气呢。”
“那都啥年代想法了，我还是想要个闺女。”
印见微眼珠子一转，“咱两家结亲家咋样？我家显茁将来娶你家瑶瑶，嘿嘿。”
万善马上黑脸，“嘿嘿个屁，少惦记我闺女，霍家人太傻，配不上我闺女。”
“你咋这样呢？霍亮不傻，霍家人可精了。还有我，这么聪明，都说儿子随妈，我儿子霍显茁肯定也聪明。”
“跟你一样好吃懒做？跟着我一路升迁发财，啥也不操心，我闺女那不得累死了？”
“不能够！”印见微感受到冤枉，“您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你是什么时候的自己？细胞在代谢、记忆在更新、观念在修正、经历在重塑你，从物理到精神，你一直在成为另一个人。过去的你，和此时的你，已经不是同一个存在。”
“您又说我听不懂的话。”
“人总想着找到永远，却找不到一个永恒不变的自我。有空再跟你讨论下，本我、自我和超我。”
“我不想听，您就是看不上我儿子。”
万善很诚实地回答，“嗯，看不上，到我家就知道吃，把我闺女的零食都吃没了。”
“我不是买了两大包过去吗？吃你家点零食怎么了？”
“拿到我家就是我的，你再吃就属于吃我的东西。显茁现在就这么能吃，以后大了，你带三大包都不够他一人儿吃的，我还倒贴。”
“您太能算计了？”
“我把你算计嫁给豁牙子，让你每年赚几十万，算计你上正处，这么好的算计，你也给我来点。”
印见微抱着膀子，“您又开始翻小肠，车轱辘话说来说去的。”（翻小肠-翻旧账）
万善走到行军床一躺，点上烟，“我要午休了，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哼，走着瞧，早晚让瑶瑶嫁到我家。”
“敢——我打断豁牙子的狗腿。”
“他瘸了，你养我们母子啊。”
“带儿子的寡妇要不起，出去。”
印见微摔摔打打走着，嘴里嘟哝：“烦人，烦人，烦人。”
万善眼睛直愣愣看着棚顶，半晌后抽完烟，自言自语：“霍显茁太胖了，我老闺女那么可爱，嫁给一个米其林轮胎？”
“霍家就不安好心，敢惦记我老闺女，王八蛋，写信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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