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办公室,提笔改文件,笔尖沙沙,稳如磐石。
正写着,门缝外探进一截影子。
一郎缩在门口,膝盖一弯,“啪”地跪下,头垂得几乎贴地:“报告……”
“求情的话,趁早咽回去。”永井眼皮都没抬,“再废话一句,我让人架着你滚出去。”
“不是求情……”一郎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永井官,我这话,听着像私心,实则全是为您铺路。”
他抬头,直视永井后脑勺:“您真杀了他——底下那些兵,谁还服您?群龙无首,乱的就是今晚。”
永井笔尖一顿。
一郎起身,退两步,鞠躬到底:“话尽于此。告辞。”
门合上。
永井盯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忽然冷笑:“呵……一郎啊一郎,你倒是长牙了。”
可那冷笑,转瞬便沉进眼底,化成一片翻涌的暗潮。
深夜,风凉如刃。
永井翻来覆去,睁眼到天明。
他赤脚踩上青砖院地,仰头望星,一颗接一颗,冷而远。
枯叶打着旋儿飘下,他顺手拾起一片——叶脉嶙峋,脆得一捻就碎,像一段断掉的命。
不知不觉,他踱到基地大门。
正欲推门,忽听墙根下窸窣两声。
两个曰军蹲在暗处,鬼祟掏烟,火光一闪,映亮两张年轻又茫然的脸。
“喂……你说,泽田官,真挨得了那一枪?”
“谁知道呢?成或不成,轮不到咱们拍板——你倒说说,你能说了算?”
“我?呵……怕是真得吃枪子儿。”
递烟的曰军士兵嘴角一耷拉,兴致全无。
“泽田官待咱们多厚啊!偷养曰军?我压根不信!就算真有这事,跟了他这么多年,情分早磨出来了——别说你,连我都舍不得!”
“可不是嘛!但愿他今儿能保住命……要是永井肯松口,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抽烟的曰军只勾了下唇,没接话,指间烟雾袅袅,人却像钉在岗哨上,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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