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瞳孔骤缩,眼白泛起血丝,手“咔”地攥紧枪柄,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狄少杰眉心,笑声阴得能滴水:
“哈……毒?别忘了——你仓库里那一百箱‘夜枭’,全是我实验室熬出来的!最后通牒:签,或死。”
狄少杰后颈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可下一秒,他余光扫到瘫在墙角的看门人——眼神一凛,朝那人极快地眨了下左眼。
看门人喉结一滚,默默点头。
泽田正死盯着狄少杰嘴唇开合,全然没察觉身侧那人咬着牙撑起身子,膝盖撞地、腰背弓如满弦,猛地朝他肋下撞来!
“砰——!”
枪脱手飞出,在大理石地砖上弹跳三下,骨碌碌停在狄少杰鞋尖前。泽田整个人被掼得单膝跪地,眼睁睁看着武器离自己越来越远。
狄少杰弯腰抄枪,枪管轻佻地敲了敲泽田下巴,笑得又欠又飒:
“哎哟,年还没到,您这大礼磕得也太早了吧?合作?免谈。跟您联手?那不是上楼,是跳崖。”
狂笑未歇,看门人已铁钳般锁住泽田双臂。泽田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反扑:
“好!你选李清河,就是踩我脸上立威——等着,我让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狄少杰懒得再听,抬手一挥,声线冷得像淬了霜:
“拖出去。下次开门,记得戴防刺手套——省得让疯狗咬了手。”
看门人一把薅住泽田后领往门外拽。泽田猛一挣,反手将人搡开,转身朝狄少杰龇牙冷笑:
“你给我记牢了——今日之辱,我泽田,千倍奉还!”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廊尽头。
镜头一转,永井斜倚真皮沙发,指尖晃着高脚杯,红酒在壁灯下漾着暗红流光。他正眯眼端详墙上那幅《黑鸢衔月图》,门却被“哐当”一声撞开——
永井眉头狠狠一跳,红酒晃出杯沿,他慢条斯理搁下杯子,嗓音压着火:“进。”
泽田冲进来,额角青筋直跳,嘴里全是带刺的碎骂:“狄少杰这孙子,真不是东西!给我等着——”
永井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翻了个白眼:啧,又来了?事儿比耗子还多。
他抬眼,指尖不耐烦地叩了叩扶手:“说。谁惹你了?又崩哪根弦了?”
泽田立马顺杆爬,气得胸口起伏:“还能有谁?!”
“还不是狄少杰那家伙,眼瞎心盲!咱们捧着金砖上门谈合作,他倒好,当场甩脸子,转头就扑进李清河怀里——李清河?他配吗?拿得出我们一半的资源?一半的诚意?脑子被驴踢了才选他!”
永井一听,眼皮直跳,眉头拧成死结,盯着泽田看了半晌,喉结一滚,声音压得又冷又沉:“你不是拍着胸脯说稳了?怎么,人没拿下,反被李清河截了胡?”
泽田脸色霎时铁青,牙根咬得咯咯响,指甲几乎抠进掌心,阴恻恻地开口:“我今早还亲自问他!结果呢?他说我‘处处不如李清河’,跟我合作是自降身价!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真该拖进刑房,一鞭一鞭抽醒他!”
永井猛地坐直,指节重重叩在扶手上,一声脆响炸开:“你去见狄少杰了?谁准的?!我点头了吗?还是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
泽田浑身一僵,额头冷汗唰地冒出来,慌忙摇头,声音发虚:“不不不……永井官,绝无此意!我忠心只向您一人!只是气不过——咱们带的是实打实的筹码,他却把李清河当香饽饽!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永井嗤笑一声,霍然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指节泛白:“我让你镇狼山,是让你去争风吃醋的?李清河算哪根葱?狼山又算哪粒沙?你眼里就这点破事?上次败得那么难看,你倒还有脸提‘远见’?蠢得连狗都不如!”
泽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猛摇头:“不……不是!李清河就是个草包!输不是我的错——是那些曰军太废物!要不是他们拉胯,早把狄少杰摁死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死死攥住永井袖口,指尖发颤,嗓音撕裂:“永井官!再信我一次!再给我一队精锐!这次我亲手提狄少杰来见您!一定成!求您了——!”
永井低头瞥了眼那只脏手,胃里一阵翻搅,反手一掀,泽田整个人砸在地上,像条破麻袋。他居高临下睨着,嘴角一扯,满是讥诮:“精锐?上回给你调的‘影刃组’,现在还在野战医院躺着吐血呢。你还想领兵?做梦!”
话音未落,他抬脚,鞋尖狠狠碾上泽田的手背,力道沉得骨头都在呻吟:“狄少杰和李清河已经捆成一根绳了——你猜,现在再去抓人,是送人头,还是送笑话?嗯?猪脑子,也该醒了。”
泽田疼得闷哼,却不敢再叫,冷汗糊了满脸,唇色惨白,抖着嗓子嘶喊:“不……这次我亲手绑他回来!他就是个毛头小子,掀不起风浪!永井官——我求您了!”
永井眼神骤冷,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腹,又狠又准:“求?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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