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永井“啪”地将钢笔拍断在案!墨水泼了一纸。
他闭眼按住太阳穴,指节发白,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冰渣:“我就知道……泽田这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信他嘴炮,给他配精兵,结果呢?——全赔进去了!”
眉头锁成死结,他盯着窗外阴云,嗓音发沉:“一百箱没捞回来,一郎没接回来,倒把自家骨头打折了……”
探子缩着脖子,试探着插一句:“长官……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狄少杰那句‘野心不小’,怕不是随口骂的。他盯的是您,不是泽田。咱……是不是该收收心,离他远点?”
永井静了三秒。
忽然抬眼,眸光如铁,一字一顿:“既然他办不成,那就我来。”
他霍然起身,军靴踏地一声脆响:
“传令!集合全部能战之兵——跟我,亲赴卧龙岗!”
探子瞳孔一震,应声如雷:“哈依!”转身破门而出,衣角猎猎。
二十分钟后,永井一身利落黑衣,靴子踩在营地铁门边沿,像柄出鞘的刀。眼前是黑压压一片曰军,军靴踏地声震得山石嗡嗡发颤。
“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卧龙岗——今晚必须拿回来!敢挡路的,全给我打碎骨头、掀翻脊梁!”
“哈伊——!!!”
吼声炸开,整座山都抖了三抖。
永井嘴角一扯,转身跃上吉普车。引擎轰鸣,所有曰军齐刷刷翻身上车,车轮卷起黄尘,直扑卧龙岗。
镜头一甩,卧龙岗大厅里血气未散。
有人跪着擦地,抹布浸得发红;有人拖尸,拖痕一路蜿蜒到门槛外。
狄少杰瘫坐在门边石阶上,酒壶早空了,手一扬,“哐啷”砸进青砖缝里,酒液溅上他眉骨——那道新疤还泛着紫。
“呸!那狗日的永井,见咱没枪就当软柿子捏?伤我兄弟三十多个,还想白拿一百箱?做梦!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话音未落,旁边擦地那人停了手。抹布一拧,血水滴答落地。他盯着狄少杰后脑勺看了三秒,忽地起身,步子轻得像猫,站定在他面前。
“老大。”
声音不大,却稳得像扣住扳机前那一息,“我会打枪——不是瞎蒙,是真懂。从撞针到弹道,从压枪到听风辨位……全啃透了。”
狄少杰猛地抬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眼前这人瘦得脱相,衣襟豁着口,脚上布鞋露趾,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粒刚淬过火的子弹头。
“你谁?”
“九戚。”
他顺手把抹布塞进破兜,挺直腰杆,“平时扫地搬货,暗地里拆枪装枪,比吃饭还熟。信我——卧龙岗,三个月内,人人能点射三百米外的雀蛋。”
夜风穿院而过,树影晃动,溪水无声淌过青石缝。
狼牙山哨所,李清河一屁股陷进刘玉祥的旧藤椅里,肩膀垮得像塌了半边山。李云龙靠墙站着,左腿绷带渗出血丝,可腰杆笔直如旗杆。
“我不走。”他嗓音沙哑,却字字钉地,“机会来了不冲,算什么捌陆?腿断了,我爬着抠扳机;手废了,我用牙咬引信——只要还能喘气,就专挑鬼子心窝子打!死要见尸,活要见血,一个不留!”
李清河盯他五秒,突然咧嘴一笑,抬手“啪”地拍上他肩:“行!有种!这才是我李清河的兵!”
李云龙一愣,随即翻白眼:“去你的!大老爷们被你说得跟唱戏似的……谁稀罕你喜欢?再乱讲,我拿你搪瓷缸子当靶子打!”
“哈哈哈——”李清河笑得前仰后合,“逗你呢!对了,刘正委人呢?喊半天不见影儿。”
“唉,准又钻哪本《论持久战》里去了!”李清河拔腿就跑,绕院子疯转三圈,连灶台后都扒拉一遍,愣是没见人影。
正纳闷,冷不防“咚”一声撞上个人。
小菊被撞得踉跄后退,手里的药包掉在地上,药粉洒了一地。
李清河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扶她:“对不住对不住!真没看见……刚想事走神了……”
小菊拍拍灰,抬眼就看见他脸上那道翻皮的口子,黢黑面皮上血痂狰狞。她皱眉,伸手就拽他手腕:“别动——这伤再拖,准留蜈蚣疤。”
语气不容分说。
李清河张了张嘴,到底没挣脱,低头跟着她进了屋。
没一会儿,他们便到了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味道,还有那个熟悉的人影——李清河心头一热,仿佛被时光拉回旧日。他默默坐上床沿,安静地等着小菊上药。
小菊从柜子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药品,动作利落却细致。她先把所有器具仔细消毒,又撕开一团棉花,浸入一瓶焦黄色的液体里。抬眼看向李清河时,眼神温柔中带着几分紧张。
“忍着点啊,要是疼得扛不住,就咬根木棍。”
“呵,我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痛?枪子儿都穿过身子了,还在乎这个?”
“哟,还挺能吹,待会儿哭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空气也缓和了些。片刻静默,正式开始处理伤口。
“啊——!真他娘的疼!”
“别乱动!你抖一下我手就偏了!”
李清河疼得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几乎要把掌心抠出血来。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结束了。
小菊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毫不留情地打趣:“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说不疼的是谁?嗯?怎么叫声比谁都响?”
李清河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脸上写满憋屈,最后只能甩了个无奈的眼神,灰溜溜转身走人。身后传来小菊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一路追着他出了门。
就在李清河准备前往刘玉祥正委房间时,走廊尽头一道佝偻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刘玉祥。他脚步沉重,面色苍老,眉宇间尽是疲惫。李清河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刘玉祥回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加快步伐迎上来,两人并肩朝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九戚正站在狄少杰面前,信誓旦旦表忠心,嘴巴一张就是一堆承诺。可狄少杰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始终半信半疑。
九戚被看得有些发毛,索性豁出去了,猛地提高嗓门:“狄哥!要不我现场露一手?您亲眼看看,要是行,再决定认不认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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