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刚还绷着脸等大消息,手都搁桌沿上了,结果一听,眼皮直接耷拉下来。
“呵——”他嗤笑一声,满脸写着“就这?”,“我说老李,你咋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有屁快放,别学娘们儿扭捏!”
“哈哈哈,不逗你了!”李清河一拍大腿,“刚通完电话——刘玉祥正委松口了!人马上往咱这儿调,连小菊都亲自派过来了!”
“啥?!”李云龙“腾”地弹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抬手狠拧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捡到枪的兵痞:“嘶——真事儿!谢了清河,够兄弟!”
“客气个球!”李清河刚咧嘴,忽地倒抽一口冷气,“嘶……你脸怎么肿成馒头了?谁干的?!”
“一个自称‘天机阁’的家伙找上门,说咱们要的东西在他手上——真假难辨。”
“管他真假,饵都抛出来了,咱不得咬钩看看?”
“算我一个!”李云龙目光如刀,直钉李清河眼睛里,拳头往胸口“咚”地一擂,重重点头。
“别急——”李清河眯起眼,“一郎,该他上场了。”
李云龙一愣,没追问,只把疑问咽回肚里:信他,等答案。
他盯着李清河,喉结一滚,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清河,啥时候动身?不过……”他顿住,眉峰骤然拧紧,“他咋知道咱们在找那一百箱?莫非——队里有内鬼?”
李清河脸色瞬间冷下来,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半晌才抬眼,嗓音低哑:“眼线?现在挖,耗时费力,不如先杀去卧龙岗,会会那个狄少杰,看他肚子里揣着几副肠子!”
李云龙颔首,转身就要走,又猛地刹住:“啥时候出发?”
李清河已起身踱到门口,抬眼扫了扫天色,风卷枯叶掠过檐角——时机到了。
他回身,语速利落:“走!换装,卧龙岗见真章!”
李云龙“啪”地立正,眼底火苗“噌”地窜起,转身就冲回屋,皮带扣甩得哐当作响。
不多时,两人利落地出了门,直奔卧龙岗。
可谁也没察觉——门缝后,一郎贴墙而立,耳朵竖得像刀锋,把每句字都嚼碎咽进肚里。
卧龙岗?一百箱?原来藏那儿!
他指节捏得发白,嘴角扯出阴冷笑意:行啊,偷我东西,还敢摆鸿门宴?——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桌!
他猫着腰尾随而去,心跳擂鼓,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却死死咬住呼吸,连影子都不敢惊动。
终于,卧龙岗到了。
寒霜覆山,整座岗子裹着一层剔透冰甲;苍鹰盘空,唳声如刀,劈开死寂。
一郎躲在枯树后抹了把汗,喘息未定,目光已钉在前方——李清河正与狄少杰对峙。
机会!趁他们唇枪舌剑,他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把箱子拖走!
他暗赞自己绝顶聪明,踮脚挪步,影子贴着雪地滑行。
可刚摸到半路,后颈汗毛突然炸起——太静了。
静得反常。
他猛回头,四野空荡,唯有一只野猫“嗖”地窜过草堆。
他松了口气,自嘲一笑:“疯魔了吧……这时候谁顾得上盯我?”
他刚抬脚要走,草丛里“唰”地炸出十几条黑影——全是卧龙岗的人。
领头那壮汉膀大腰圆,狼牙棒扛在肩上,脸上那道疤像刀劈出来的,眼神阴鸷得能刮下一层霜。他斜睨着一郎,嗤笑一声,嗓音又沉又冷:
“啧,李清河手底下,竟养出你这么个阴沟里钻的老鼠?老大前脚去谈判,你后脚就摸进库房卷走一百箱——真他娘的下作!”
一郎差点气笑,手指直戳对方鼻尖,又猛地指向自己胸口,声音都劈了叉:
“下作?你脸怎么不照照镜子!那批货我埋得严严实实,你们趁夜撬开暗格抢走——倒打一耙还说得理直气壮?笑死人!”
壮汉脸一沉,狼牙棒“哐”地砸在掌心,金属嗡鸣刺耳:“嘴皮子利索是吧?再蹦一个字,我让你这张脸变成烂西瓜!”
一郎下意识捂脸,指尖发颤,可下一秒硬生生抽回手,仰头吼得破音:
“动我试试!老子是李清河的人!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汗毛,明天狼山铁骑踏平你们卧龙岗!”
壮汉仰头狂笑,笑声像砂纸磨骨头:“李清河?他配跟我们老大比?你舔他的鞋底,我都不稀得踩你这坨软蛋——打你,还需要理由?”
一郎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脸涨成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镜头一转。
狄少杰对面,李清河和李云龙并肩而立。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李清河忽然笑开,眼角弯着,眼底却结着冰碴:“狄少杰,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照面,竟是刀尖上碰杯。”
狄少杰慢条斯理摩挲胡茬,目光如钩:“哟,真敢来?不怕这是鸿门宴?一网打尽,连骨头渣都不剩?”
李清河笑容倏地冻住,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刃:“别玩虚的。我们若没活着回去,三刻钟后,狼山战报就会烧到卧龙岗山门口——到时候,可不是两个人来谈,而是两千人提刀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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