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最高法院前所未有的肃杀。不再是媒体长枪短炮的喧嚣，而是身着黑色制服、眼神锐利的法警林立，入口处的安检严格到近乎苛刻，连一枚多余的硬币都需要解释来源。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火花。
这是紧急听证会，却更像是一场审判前的审判。
帝壹、洛璃和沃克通过特殊通道进入法庭。乔纳森·陈被法警严密保护着带入被告席，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原告席方向。苏晚则留在安全屋，通过洛璃设置的隐秘摄像头和能量感应器，远程监控着整个法庭的能量流动。
原告席上，除了原本的律师团队，还多了一个人——林振宇。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而非狂热的研究员。他面前摆放着一台轻薄但造型奇特的银色终端，屏幕暗着，却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没有看帝壹，而是微微闭着眼，仿佛在养神，又像是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沟通。
法官席上，主审法官眉头紧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身边还坐着两位来自更高司法层级的高级观察员，面无表情，如同石雕。
“现在开庭。”法官敲下法槌，声音干涩，“本次听证会，旨在审议被告方提出的关于乔纳森·陈先生精神状况评估的动议，以及…近期相关舆论对本案审理可能造成的影响。”
原告律师率先发难，他拿起那份“一切正常”的专家评估报告，言辞激烈地指责帝壹方散播谣言，扰乱司法秩序，企图以不正当手段影响审判结果。
“法官阁下，被告方所谓的‘脑机接口控制’，根本是无稽之谈！是科幻小说里的桥段！他们提供的所谓‘证据’，不过是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和伪造的文件！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环球远洋贸易公司骇人听闻的洗钱罪行！”
轮到帝壹发言。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林振宇，最后落在法官身上。
“法官阁下，真理不辩不明。我们坚持要求进行更独立、更透明的第三方评估。同时，我们申请传唤新的证人出庭，并提供新的物证。”
“新的证人？谁？”法官问。
“证人就是林振宇博士本人。”帝壹语出惊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振宇身上。林振宇终于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银色终端。
法官皱眉：“帝律师，林博士是…”
“林博士是‘法治优化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也是直接负责对乔纳森·陈先生进行所谓‘神经优化’项目的负责人。”帝壹直接打断了法官的话，声音清晰而有力，“我申请当庭质询林博士，关于基金会如何利用技术手段干预司法个案，以及‘天平项目’和‘真话律令’的真实目的！”
“反对！”原告律师跳了起来，“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林博士是受人尊敬的科学家！”
“是否有根据，质询过后自然知晓。”帝壹寸步不让，“还是说，林博士不敢接受质询？”
压力来到了法官这边。两位高级观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微微点了点头。
法官深吸一口气：“鉴于事态重大，本庭准许帝律师对林振宇博士进行有限度的质询。但请注意，质询内容必须与本案直接相关。”
林振宇整理了一下领带，缓缓站起身，走到了证人席上。他神态自若，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林博士，”帝壹开始提问，“您是否承认，您所在的‘法治优化基金会’，与本案原告星港港口银行存在重大利益关联？”
“基金会致力于推动全球司法公正与效率，与许多机构都有合作。利益关联一词，并不准确。”林振宇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么，您是否对乔纳森·陈先生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神经科学技术干预？”
“我从事的是合法的科学研究，旨在帮助人们克服心理障碍。对于个案细节，基于职业道德和隐私保护，无可奉告。”
帝壹知道常规问题无法撼动他，他决定兵行险着，将话题引向核心。
“林博士，请问您是否了解‘天平项目’？”
林振宇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帝壹示意洛璃，将“天平项目”指令截图的一部分投影到法庭的展示屏上，虽然关键信息打码，但项目名称和“忒弥斯”、“真话律令”等字样清晰可见。
法庭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份从你们内部服务器获取的文件显示，‘天平项目’旨在利用某种技术，对特定目标——比如我——在法庭上启动‘真话律令’，进行规则层面的攻击。您作何解释？”
林振宇看着投影，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帝律师，伪造文件是严重的罪行。这看起来像是一份粗劣的科幻小说设定集。我怀疑你和你同伙的精神状态，是否真的适合继续参与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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