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尝了一口糖藕,点头:“对,就是这个味道。明月当年做这个是一绝,我们几个师兄弟总去蹭饭。”
南宫雪眼睛亮了:“您……您能跟我说说家祖以前的事吗?”
“坐吧。”李清风给她也倒了杯酒,“你酒量怎么样?”
“还、还行……”
“那就喝点。”李清风笑了,“这酒你也有份——明月当年埋的,现在你喝,也算圆满。”
两人对坐,李清风讲起了三千年前的旧事。
讲南宫明月怎么偷师父的丹药去换冰糖葫芦,讲她怎么在宗门大比上耍小聪明赢了师兄,讲她第一次酿出醉仙酿时得意了三天的样子……
南宫雪听得入神,偶尔插嘴问几句,更多时候是默默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家祖她……快乐吗?”她问。
“快乐。”李清风很肯定,“明月是咱们那辈里最快乐的一个。师父总说她没心没肺,可我觉得,她是活得最明白的——修真修真,修的不就是个‘真’吗?高兴就笑,难过就哭,喜欢就说,这才是真。”
他喝了口酒:“后来她卡在元婴后期,其实不是资质不够,是心事太重了。总想着要突破、要飞升、要证明自己……反而把自己困住了。”
“那您呢?”南宫雪问,“您被困住过吗?”
李清风沉默片刻。
“被困过。”他说,“三千年前,我也卡在元婴后期大圆满,离化神只差一步。可那一步,怎么也迈不过去。闭关三百年,没用。游历三百年,也没用。后来我才明白——我不是被瓶颈困住了,是被‘我要突破’这个念头困住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封印修为,当了保安。不是放弃,是换个活法。就像一潭水,你总想把它舀出来,它反而越来越少。你不理它,它自己会慢慢满起来。”
南宫雪若有所思。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
李清风讲起了更多往事:那个陨落的书生师弟,其实暗恋明月多年,到死都没说出口;陈尘当年是个书呆子,第一次下山连钱都不会花;李清水最调皮,总把师父的拂尘毛拔下来做毽子……
讲着讲着,地下室又来了人。
是秦冰,端着一锅热汤:“我炖了鸡汤,想着你们光喝酒伤胃……”
然后是林浩,拎着一袋烤串:“楼下烧烤摊没收摊,我买了点……”
苏晴也来了,拿着几盒醒酒药:“我估摸着你们该需要这个……”
最后连陈尘都溜达过来了,背着手,闻到酒香眼睛一亮:“好家伙,醉仙酿!明月埋的那坛?给我留点!”
小小的地下室,突然热闹起来。
桌子不够大,大家就围着酒坛席地而坐。碗不够用,就用一次性纸杯。没有那么多讲究,想喝就倒,想吃就夹。
陈尘喝了一口,眯起眼睛:“三千年了……这酒劲还是这么大。”
“您当年喝过?”林浩好奇。
“喝过。”陈尘笑道,“明月那丫头,埋酒那天偷偷挖了一小坛出来,我们几个在山顶上就喝光了。第二天被师父发现,罚扫了一个月山门。”
众人都笑。
秦冰小声问苏晴:“三千年前的酒,会不会过期啊?”
“修真界的酒,越陈越香。”苏晴也抿了一小口,脸立刻红了,“就是……劲真大。”
铁山也溜进来了——他是闻到香味找来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李清风招手:“进来吧,别杵着。”
“李顾问,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看,坐下喝酒。”李清风扔给他一个纸杯,“不过只准喝一杯,你晚上还值班呢。”
铁山受宠若惊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眼睛瞪圆:“这酒……我好像感觉到灵力了!”
“正常。”李清风说,“这酒里加了几十种灵草,埋了三千年,早就不是普通酒了。你这一口,顶你修炼三天。”
铁山赶紧又喝了一口,然后闭眼感受,果然觉得丹田发热。
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密。
陈尘讲起了红尘道的感悟,说他在市井里卖过菜、在工地搬过砖、在医院当过护工。“修红尘道,不是站在红尘外看红尘,是跳进红尘里,跟着一起滚一身泥。”
林浩讲他研究阵法的心得,说现代科技和修真阵法结合,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把聚灵阵改成二进制代码,用服务器阵列驱动,效率提升三倍!”
苏晴讲守潭人传承里的上古秘闻,说其实三千年前就有过一次灵气潮汐,那时候修真文明很昌盛,后来不知为何衰落了。
秦冰讲她管理公司的经验,说其实管理和修真一样,都要“顺势而为”。“你不能逆着市场来,就像不能逆着天道修行。要在规则里找到自己的路。”
南宫雪听得认真,偶尔插话问几句。
李清风大多时候在听,偶尔补充一两句。他看着这群人——有三千年前的故人转世,有萍水相逢的合作伙伴,有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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