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都是很实际的注意事项,也夹杂了一些民间忌讳(选正午),合情合理。
杨振业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李师傅考虑得很周全,尤其是环境安全和人员心理方面,确实很重要。我们会纳入勘探方案。”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李师傅对古玉有研究吗?昨天在雅藏轩,我看你对那件玉琮,好像观察得挺仔细。”
果然来了!李清风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露出憨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杨研究员您可别笑话我了。我哪懂什么古玉啊,就是看个热闹。昨天那玉琮,是觉得它颜色有点怪,褐不褐、红不红的,跟平时见的土沁不一样,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后来还闹出那么一出……吓得我够呛。”
他把自己的关注点归结于“看热闹”和“颜色奇怪”,合情合理。
杨振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而讨论起勘探队伍组建和装备清单的问题。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了下一步的大致计划和时间表。散会后,杨振业叫住李清风:“李师傅,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杨振业关上门,示意李清风坐下。
“李师傅,这里没外人,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杨振业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你对隐龙涧,知道得恐怕不止刚才说的那些吧?还有昨晚雅藏轩那件玉琮的异象……你真的只是‘多看了两眼’?”
李清风心中一凛,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这杨振业,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背后可能有周正那边的信息共享,加上他自身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恐怕已经将自己和一系列异常事件联系起来了。
“杨研究员,”李清风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和坦诚,“不瞒您说,我确实觉得那地方和那玉琮不对劲。不是用科学仪器测出来的不对劲,是……感觉。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听老人说过不少山精水怪的传说,自己有时候也对一些‘阴气重’、‘煞气重’的地方特别敏感,容易心慌气短。隐龙涧给我就是那种感觉,阴冷得邪乎。那玉琮也是,一靠近就觉得心里发毛,昨晚它发光的时候,我差点腿都软了。我知道您们科学家不信这个,但我觉得吧,有时候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也不能全当迷信,可能有些我们暂时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或者……能量场?”
他依旧把自己定位为一个“体质敏感”、“相信老经验”的普通人,把超凡现象模糊为“能量场”和“暂时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
杨振业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科学的目的,就是解释一切现象。暂时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也不代表就是迷信。我们对于隐龙涧和古井区域能量场的异常,已经有了初步的科学数据支撑。你所说的‘感觉’,很可能就是对这种异常能量场的生理或心理反应。这本身,就是有价值的观察资料。”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李师傅,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特别的渠道或信息来源。我不追问。但我希望,在后续的调查中,如果我们双方的……‘信息’或‘判断’有可以互相印证、互相补充的地方,能够及时、坦诚地沟通。这对厘清真相、解决问题,至关重要。当然,该有的咨询费用和支持,我们不会少你的。”
这是要建立一种基于“信息共享”和“互惠”的非正式合作?李清风听明白了。杨振业(或者说他代表的官方力量)已经认可了他这个“特殊信息源”的价值,愿意用金钱和资源换取他的“直觉”和“民间信息”。
这倒是个不错的局面。
“杨研究员言重了。”李清风诚恳道,“我就是个小保安,能帮上忙的地方肯定尽力。有什么我觉得不对劲的、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传闻,一定及时向您汇报。”
“好。”杨振业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李清风,“这是今天的专家咨询费。另外,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
李清风接过信封,入手挺厚。他也没客气,道谢收下。又记下了杨振业的私人手机号。
离开研究所,李清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整整两千块现金!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加上秦冰批的五千“活动经费”,他现在手头宽裕多了。
“看来,这‘专家顾问’的兼职,还挺有‘钱途’。”他笑了笑,将钱收好。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拿下那件“阴煞琮”了。
他先给林浩发了条信息,让他通过他二舅的人脉,尽快打听雅藏轩对那玉琮的处理意向和底价。然后又给老钱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昨晚之后的情况,暗示自己有个“研究特殊沁色的朋友”对那玉琮感兴趣,钱不是问题,但要快。
老钱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雅藏轩那边现在对那玉琮讳莫如深,听说打算尽快处理掉,但具体怎么处理、找谁处理,还没定,他得再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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