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骨杖的术士和那佝偻的毒术士同时狞笑,身上邪能暴涨,就要扑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绝境时刻——
“等等!”
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奇异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来自岳镇海,也不是来自张老道,甚至不是来自正在拼死输送灵力的云漓或急救的蓝彩儿。
而是……来自地上,那本该深度昏迷、气息奄奄的林默!
只见林默不知何时,竟然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与“外邪”本源冲击后的空洞与剧痛,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器。但他确实睁开了眼,并且,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了那只没有被云漓握住的手,指向了蚀心!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却如同冰珠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想要‘净化’的秘密?想要……切断‘外邪’连接的方法?”
蚀心三人动作猛地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林默。蚀心眼中贪婪更盛,却多了一丝警惕:“将死之人,还想玩什么花样?说出来,或许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默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带出了一缕血沫。他没有理会蚀心的威胁,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敌人,看向了岩腔深处那沉寂的石台,又似乎看向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冰冷的所在。
“‘断流’……之法……”他每个字都说得极其吃力,仿佛在从破碎的灵魂中榨取最后的信息,“需要……‘渊隙’的……精确坐标……需要……与之……同频……反向的……能量冲击……以‘钥’为引……以‘净’为刃……”
他的话语混乱而破碎,夹杂着大量意义不明的术语和意象。但蚀心的眼睛却越听越亮!他身边的骨杖术士和毒术士也露出了狂喜之色!
“‘渊隙’坐标?反向能量冲击?以钥为引?”蚀心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原来如此!‘观潮台’记录的‘断流’之法,果然是要直接攻击‘外邪’渗入的通道本身!只要掌握了坐标和方法,不仅能阻止‘外邪’持续侵蚀‘渊主’,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这股冲击,暂时打开更大的通道,让更强大的‘圣力’降临,或者直接攫取‘渊主’被侵染部分的核心力量!”
他看向林默的目光,已经从贪婪变成了极致的渴望:“说!坐标在哪里?具体的操作方法是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然而,林默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也缓缓闭上,呼吸再次变得微不可察,仿佛刚才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他在拖延时间!或者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毒术士嘶声道,“主上,别信他!先拿下他们,拷问灵魂,什么秘密问不出来!”
蚀心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也倾向于这个判断。他不再犹豫,厉声道:“拿下!要活的!”
骨杖术士和毒术士立刻狞笑着扑上!骨杖挥舞,道道惨绿色的鬼火骷髅头带着凄厉尖啸射向岳镇海和张老道!毒术士则张口喷出一大股粘稠腥臭的暗绿毒雾,朝着林默、云漓和蓝彩儿笼罩而去!他要先废掉这几个最弱又最关键的目标!
岳镇海和张老道怒吼,拼死催动最后的正气与雷光迎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恐怕真的挡不住了。
就在这最后的绝望时刻,一直紧闭双眼、全力为林默输送灵力的云漓,忽然浑身剧烈一震!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仿佛有两簇冰蓝色的火焰在燃烧!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明悟,以及……某种与林默倒下前那破碎话语产生了奇异共鸣的决断!
她停止了对林默的灵力输送,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在林默身边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古老空间融为一体的韵律感。身上那层原本剧烈波动的淡蓝色光晕,此刻变得异常凝实、内敛,颜色也彻底变成了与林默心口光斑同源的、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奇异色泽。
她看向那扑来的毒雾,看向狰狞的敌人,看向身旁生死不知的林默,看向拼死抵抗的两位前辈,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后那座沉寂的“观潮台”上。
一个清晰、冰冷、却又充满了某种神圣牺牲意味的念头,在她心中无比坚定地成型。
她回忆起了林默最后那些破碎的话语,回忆起了自己在“观潮台”空间中与蚀心邪念对抗时,对“外邪”本质那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更回忆起了……自己灵力核心深处,那与林默获得的冰蓝源力同源、却又更加偏向“净化”与“秩序守护”的特质。
“坐标……同频反向冲击……以钥为引……以净为刃……”云漓轻声重复着,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我……好像明白了。”
她抬起了手,不是对准敌人,而是对准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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