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侧身挤入裂缝,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和湿冷包围。裂缝内壁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积水。她只能依靠左手摸索着前方湿滑的岩石,一点点向下挪动。右臂悬吊,在这种环境下更加不便,只能尽量紧贴崖壁,保持平衡。含在舌下的“隐息草”带来的清凉感与裂缝中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下降的过程缓慢而艰难,精神更是高度紧绷。谁也不知道这条裂缝是否真的安全,里面是否会有敌人布置的陷阱,或者潜伏着某些喜阴湿的毒虫怪物。
好在,岩鹰和岩豹在前面开路极为谨慎,不断用手势传递着安全信号。下降约莫二十多米后,裂缝逐渐变宽,前方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更加清晰的、混合着腐臭和奇异药味的空气涌来。
最前面的岩鹰停了下来,打出一个“到达出口,隐蔽观察”的手势。
冷清秋等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裂缝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倾斜向下的、仅容数人藏身的凹洞,前方被一片垂挂下来的、如同帘幕般的深褐色藤蔓遮挡。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被幽绿光芒映照得影影绰绰的地下空间。
这里,应该就是洞穴的中间层了。
冷清秋将灵觉小心翼翼地探出藤蔓,向外蔓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杂了血腥、腐肉、硫磺、草药以及无数种虫豸分泌物气味的恶臭,几乎让她作呕。能量场更是混乱不堪,暴戾的虫性、痛苦的怨念、阴冷的邪气、还有某种正在进行中的、邪恶仪式的能量波动,如同煮沸的污水,在这个空间里翻滚、交织。
她“看”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水洼和乱石。洞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像是某种特殊萤石的东西,提供了主要光源。在溶洞的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而成的、大约半人高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画着扭曲的符文,中央燃烧着一小簇呈现出暗红色、不断跳动却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焰。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白骨和不明生物的残骸。
更远处,溶洞的角落和边缘,似乎用木栅栏或者粗大的锁链围出了几个区域,里面影影绰绰,似乎关押着不少活物,散发出浓烈的恐惧和痛苦气息。而在祭坛后方,靠近东北角暗河方向,有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入口,那里散发出的阴冷邪恶气息最为强烈,地图上标记的母蛊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此刻,溶洞里并非空无一人。大约有七八个身影在活动。其中三个穿着与昨晚黑衣人相似的黑色劲装,手持那种奇特的吹筒武器,在祭坛附近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另外几个则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土布衣服,动作僵硬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在搬运着一些黑色的石块或者木桶,将它们堆放到祭坛周围。看他们的样子,很可能是被蛊术控制了的寨民或者掳来的苦力。
没有看到类似昨晚那种怪物的踪迹,可能它主要守护在外层水域入口。
岩鹰通过手势,将观察到的情况简单传递给后面的人。张成等人也透过缝隙看到了部分景象,脸色都很难看。那些被控制的人,还有祭坛周围的白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忍与邪恶。
冷清秋的灵觉重点扫向那条通往东北角的通道。通道入口没有任何守卫,但入口处的能量波动极其紊乱和危险,仿佛布满了无形的陷阱和警戒。通道深处,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如同活物般盘踞着,带着一种贪婪和掌控一切的意味。那应该就是母蛊所在,或者至少是核心区域。
“目标通道在祭坛后方东北角,入口无明哨,但有强烈能量警戒。”冷清秋用极低的气音,通过贴身的微型耳麦对众人说道,“祭坛附近有三名巡逻守卫,还有数名被控制的苦力。苦力动作僵硬,威胁不大,但守卫很警惕。我们有两个选择:一、等待时机,趁巡逻间隙快速穿过溶洞,进入通道;二、制造混乱,引开守卫注意力,再趁机进入。”
“直接穿过风险太大,溶洞开阔,很容易被发现。”岩鹰低声道,“制造混乱……用什么方法?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否则可能惊动更深处的敌人和那个怪物。”
“用这个。”木青从随身的皮囊里取出几个拇指大小、用蜡封住的黑色小球,低声道,“这是我特制的‘昏睡蛊尘’,捏碎蜡封抛出,会在小范围内迅速弥漫出无色无味的粉尘,吸入后会在几息内陷入短暂昏睡,效果大约一盏茶时间,对虫傀和意志被完全控制的人效果可能打折扣,但对那些守卫应该有用。但必须靠近到一定距离,且要避开风向,我们自己也要提前服下解药。”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分给大家。
“可行。”张成点头,“我和岩鹰、岩豹负责靠近投掷,目标是那三名巡逻守卫。冷顾问,木青,依兰,你们在我们动手的同时,立刻向通道入口移动。我们得手后会立刻跟上。记住,动作要快,一旦守卫倒地,那些被控制的苦力可能会因为失去即时指令而产生混乱,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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