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那么多假设如果呀,已经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能想发生了以后的安排。
聂青继续道;“裴母就是在那段时间病重的,听说被接回长安城以后治了很长时间,才能认人。”
用认人两个字来说,可见有多严重。
“裴去疾呢?他没事吧?”她很难把裴去疾现在的样子,跟小时候重合到一起。
“他能长成现在这样,可真争气。”
聂青一副被噎住的样子,这个形容词形容的,不能说贴切,只能说,非常贴切。
“你说的对,裴大人就是很争气。”
“裴大人小时候肯定很惨,至于多惨,我没见过,也没敢打听。不过后来裴大人得势以后,一步步把江荣恒弄成现在这样,他的四个儿女那什么……也不太好。”
用了什么手段,他不敢说,也不好说。
“一步步让江荣恒从高处跌落,声名扫地,外室不敢见人,外室子也一个个从高处跌落,裴大人很擅长攻心。”他只能说这么多,其他自己去理解去吧。
反正就是一个个都不好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往泥沼里滑落,就对了。
程满月还是觉得太便宜江荣恒了。
“裴去疾要出手,肯定是长大一些,中间这些年,岂不是白白便宜江荣恒了?”
聂青脸上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哪儿啊,裴大人那时候小,陛下小吗?”
周云芳:“陛下不止做主让裴母和离,裴大人从母姓,还加倍要回了裴母的嫁妆。”
她注意到周云芳说加倍的时候,语气特别加重了,联想到聂青脸上的坏笑,可见江荣恒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聂青:“江荣恒一个分支的庶子,才多少产业。他敢如此大胆妄为,还不是背后有江氏撑腰。江氏不出血,谁出血。”
程满月眼睛都要瞪圆了:“还能这样?一人犯错,全族连坐?”
周云芳笑着点头:“大唐的律法本就是如此。”
江红袖:“活该,裴母的嫁妆,肯定早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他的亏空,要全族补贴,江氏全族还不得恨死他?”
程满月意外的看着江红袖:“你懂的还挺多。”
江红袖下巴高高抬起:“那是自然,在我们小汤山,若是碰到这样的人家,女方全村都要打上门的。”
很好,她见识到宗族的力量了。
聂青:“江氏替江荣恒补足赔偿以后,转头就把江荣恒给逐出家门了。”
程满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非常解气。
“江氏的人,怕是都恨死江荣恒了。吃软饭都吃不明白。”
聂青眼前一亮:“这话说的好,江荣恒有的一切都是吃软饭得来的,既然吃不明白,就全都还回去。”
周云芳:“单单只是江氏,就不会让江荣恒好过。只是之前江荣恒一直在江南,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历城。”
不要说裴大人,就连陛下那一关,都过不了。
事情已经从两人嘴里了解的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程满月动身回房。
“明天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耽误你们休息了。”话估计也就问到这些了,毕竟他们的年岁看起来跟裴去疾也相当,就算是知道一些,也不会知道全貌。
聂青也该去巡逻了,此处不是长安城,谢忱又不在,再加上江荣恒的现身,加重了他的危机感。
这里虽然比揭阳繁华数倍,却没有揭阳的踏实,感觉就跟进了虎狼窝一样。
裴去疾想要调当地的卷宗,可以直接越过江荣恒,跟刺史打招呼。但是他又不确定,陈通薛炳忠是否跟江荣恒一伙,长安城吏部倒是有可能会有卷宗,但是距离太远了。
几乎是没有权衡,裴去疾就找上陈通。
“我要看近十年,历城大小官员的所有卷宗。”没有直接提江荣恒,也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之前调查赈灾银的时候,他看到卷宗上,曾有几个官员暴毙的记载,也有遭遇土匪的记载,暴毙还好理解,一个堂堂县令,大唐官吏,难不成还亲自去攻打土匪?
陈通垂眸,眼底情绪翻滚,心中嘀咕不停。
他要卷宗做什么?
裴去疾为了降低陈通戒心,开口道:“因为一些私事,也算是公事。”
又是私事的公事?
陈通:“十年卷宗太过冗长,找起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裴去疾:“那就先拿最近半年的给我,慢慢找出来给我即可。”
陈通再推拒,也找不到理由了。
“那好吧,我这就安排。”他本来是想问接风宴的事,被裴去疾的突然开口,又忘了。
信件一早已经送出,回复需要时间,裴去疾打算双管齐下。
他昨天见到了江荣恒以后,反应很大,忙了很多事,江荣恒也是。
这次他接到调任的文书,也很意外,送文书的人,让他既提防又忌惮。
即便如此,他也没敢不听命令。他若是不听,现在就会出事。听了以后,还能晚一些出事。
两相比较,只能被迫选出对自己有利的。毕竟任命书不是作假,他完全可以把任命书当成堂而皇之的挡箭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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