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打草惊蛇,裴去疾走的时候坐的是马车,且,就在院子里上的马车,没人看到周平也上了马车。
因为时间还早,路上并没有多少人,直到抵达地坑院,也没有碰到几个人。
周平不知道裴去疾要带他去哪里,他这个样子,更像是带他去见什么人。
若是要杀他,不会这么费力气。
“裴大人,你是要带我去见谁吗?”
裴去疾大方的承认了:“对,等见了他,你自然就会都明白了。”
见谁?周平想不出裴去疾要带他见谁。
难不成是将军?若是去见赵守关的话,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再有,这也不是去军中的方向。
很快到了地坑院,裴去疾左右看了看,没人以后,才让周平下车。
周平心中忐忑又疑惑的跟上去,直到看到辛永安跟王柏成,他都没有把辛永安认出来。
直到辛永安一声质问传来:“周平,好兄弟,我娘子做的菜,好吃吗?”
辛永安身形变了,样子变了,但是声音没变。
周平听见声音以后,脸上血色瞬间就没了。
裴去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周平把辛永安害成这个样子,不论辛永安怎样,都是周平罪有应得。
他也料定,周平不会真的下死手。
倒是辛永安一旁的人,他看着有些眼熟。
王柏成也认出裴去疾了,他没有想到裴去疾,竟然是那个裴统领。
裴去疾走到王柏成跟前,十分肯定的道:“我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你。”
王柏成怎么都没有办法把之前杀人如麻的金吾卫统领,跟大理寺少卿重合成一个人。
“你若是不说的话,回到长安城,我也可以去查。”
一句话,王柏成直接放弃抵抗了。
“在金吾卫的选拔上,我去参选,没选上。”
裴去疾想破头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刚才还不如不说那句话。
知道他之前身份的人,极少。他之前任职金吾卫的时候,脸上都戴着面具,唯独有一次没戴,应该就是那一次。
王柏成估计是对当初的细节记忆犹新,又说了一句:“就是裴额统领,把我刷掉的。”
裴去疾:“……”真是打死都想不到啊。
“这样啊~”他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这时候他该说什么呢?王柏成应该是记恨他的吧?
“我不记恨你,当时我是真的实力不行。”王柏成说的时候,半点都没有不好意思,颇有种快人快语的感觉。
裴去疾吸了一口气,道:“但凡是我经手的事,或者是人,从来都是秉公处理,从不徇私,更不枉法。”
王柏成看了他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我知道,可惜,那一届过后,就换人考核了。”他总共就去了两次,一次公平,没过。一次不公平,也没过。
裴去疾没什么感情的安慰道:“下次有机会,可以再试试。”
他们谁都知道,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也算是说上话了。
另一边,辛永安已经开始情绪激动的质问周平了。
“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战场上,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甚至前一天,我还把我娘子做的菜买的酒,分给你。”辛永安打死都想不到会被好兄弟出卖。
他现在这样,全都拜好兄弟所赐。
“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
“你要想要我的命,一开始就不要跟我称兄道弟。”
“你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来当细作,就该谁也不要接近。你害死那么多人,我小队的人,哪个不跟你称兄道弟,哪个没有一起坐下吃过饭,一起巡逻,一起训练……”
辛永安已经泣不成声。
实际上,在周平认出辛永安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辛永安虽然没死,却比死了更惨。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辛永安已经泣不成声。
现在他不愿意相信,也得相信了。
裴去疾要问的话,也问不下去了。反倒是王柏成开始讲述经过,本来他心里是还有所提防的,在看到裴去疾本人以后,就松动了。
“我们奉命把赈灾银运送到揭阳,在到嘉陵的时候,遇到了沙暴,箱子被卷到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箱子摔坏了,里面的铜钱,撒了一地。”
跟之前的通信内容一致,裴去疾静静的听着。
王柏成:“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送赈灾银哪有送铜钱的。”之后依旧是书信上所说的增援还有藏起一部分人。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先赶到的竟然是另一批人,那些人被揭阳军称作土匪,后来我们终于有了喘息余力的时候,我小心打探,得来的消息竟然是饷银安全送到揭阳。”
“压根就没有赈灾银,也没有铜钱。全都是银子,没有一个人提到铜钱。”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王柏成感觉匪夷所思。
“好好的赈灾银,怎么就成了揭阳军的饷银了?”没有人给他答案。
王柏成又说了一件事:“后来揭阳派出大批队伍剿匪,我感觉不对劲。于是装扮成百姓,偷偷的跟在那些人后面。他们不像是剿匪,好像在找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