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不论多久，都觉得短暂。
水脉已经进入西北，逐步延伸到各处只是时间的问题。随着水到渠成，嘉禾回去的日子，也迎来了倒计时。
为了让嘉禾在西域使臣眼底有事可做，程满月按照之前说的，开始推进牛羊毛的计划。
“羊毛多一些，西域百姓多用羊毛做成毯子做成毛毡，再做成帐篷取暖。”
程满月很想知道嘉禾住什么地方。
“你也住帐篷？”
嘉禾摇头：“也是这样的房子，不过是用土跟石头垒成的，也会住帐篷，那边的贵族喜欢。”
应该跟西域游牧有关。
程满月：“像咱们这样的砖瓦房子，有吗？”
嘉禾想起路上所见：“有的，但是很少，住帐篷的多一些，百姓们要养牛羊，都是跟着水草走的。哪里水草多一些，就迁到哪里，西域地方很大。”她还想说高山也很多，有时候走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人。
想想还是算了，免的他们担忧。
嘉禾想起一件事：“你四哥在那儿，等我回去，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再有就是她觉得信使已经说了，她再提，怕是会尴尬。
这些日子的相处，又好像回到了长安城一样，不免想多找些话说。
嘉禾身旁除了自己带的侍女，还有西域的侍女。
程满月很官方的回了一句：“我四哥是作为西域使臣过去的，你们回去，他再回来，也是正常，他挺好的吧？”
她自打来了西北以后，就见过四哥几次，之后他就一直外出公干，感觉几年没有见到人一样。
嘉禾：“他挺好的，作为使臣，他有使臣的礼遇。大唐兵强马壮，除非是想开战，否则不会对使臣不利。”
关于四哥的话题截止，重新回到羊毛牛毛本身。
“西域囤积的羊毛多吗？”
嘉禾：“多的，还有羊皮牛皮也多，那边不缺牛羊，也不缺瓜果。”她让侍女把从西域带来的羊毛编织拿来。
是一件羊毛做成的外袍，保暖是肯定的，但是粗糙了一些。
“不介意，我改良一下吧？”
嘉禾不仅不会介意，还会很高兴。
“改吧，随便改，剪碎了都成。”
虽然不是剪碎，但是也差不多。羊毛线做的很结实，但是上面杂质没有去除干净。
“把咱们带的肥皂拿来化了，温水浸泡清洗。”
除此以外，她还带嘉禾去收了些羊毛来，一并处理了。
嘉禾低声问道：“你教我这些行吗？”
程满月笑道：“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交易。你为大唐提供羊毛跟皮子，用来交换毛线制作技术。”
“再有，我这也是借鉴了你们西域的羊毛线，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
话是这么说，嘉禾还是为程满月担心。
她太知道技术的重要性了。
在程满月看来，这些技术价值不大，被西域学期，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再有，她也早已经想好了解释。
她已经做好了被问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连两个时辰都不到，就有人过问了。
是张石一同来的，工部的人。
“程大人，若是用羊毛的技术，被外族学去，可是我大唐的损失呀。”
程满月解释给他们听：“他们早已经有了牛羊毛使用技术，咱们只不过方法不一样而已。”她列举了西域进贡的毛毯毛毡，还有嘉禾今日拿出来的毛外袍佐证这一点。
工部官员被说服了，但是还有些计较。
程满月继续道：“咱们用的法子，要用到肥皂跟燃料，这些不都得西域向咱们购买吗？光是肥皂就是一大笔费用，这钱，咱们能不赚吗？”
肯定是不能的，要赚。
程满月继续道：“我用改良技术，跟西域交换羊毛皮子跟瓜果，这些叠加起来，是不是咱们赚的更多一些。”
话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了。
工部官员被说服了，之后程满月顺水推舟的把去谈判交换多少，每年采买多少的的事项，推给工部官员。
让他们接着跟西域使臣去扯皮吧，省的一直盯着她们。
西域百姓又不傻，即便是不教，时间长了，一样能摸索出经验。
程满月只是觉得现在西北需要恢复民生，没有什么比拉动经济更快了。
西域的人来送货，难道就只带羊毛皮子，不带些其他？
西域物产也是很丰饶的，拿来跟西北百姓交换，两边都能丰富日常生活，岂不是更好。
羊毛清洗干净以后，松散洁白。
嘉禾看着犹如化腐朽为神奇的羊毛，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步。
肥皂跟香皂她带去西域的很多，但是再多，也是用一点少一点。谁会舍得用金银买来的肥皂，用来清洗羊毛呢。
之后程满月教嘉禾梳理羊毛，这就需要梳理板了。城里多得是能人，现做一个都来得及。
程满月又带着嘉禾去找工匠做梳理板。
“工匠做的时候，你也学着一点。你带去西域的，有工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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