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魔气翻涌如墨浪,拍打着归宗山门。
我端坐云巅,俯瞰脚下这场注定改写六界格局的大战。
归宗三上仙门、六下凡门,九大宗门尽数集结,万数弟子列阵山门之前。
剑光如林,法诀齐鸣,金光与灵气织成巨网,硬生生将我魔军的第一波狂攻挡在山门之外。
刀光剑影交错,法术轰鸣震天,归宗弟子虽悍不畏死,可我魔军皆是从修罗场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死士,肉身早已淬炼得刀枪难入、斧劈无伤,寻常剑刃砍在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深痕都留不下。
攻势一时僵持,可胜负早已注定。
我胜券在握,一点也不慌张,不焦急。
九龙仙岛没了高瞻那根顶梁柱,只剩神兽战风孤守一方,空有凶威,却无统筹大局之能,在我魔军层层围堵之下,左支右绌,早已自顾不暇。我自有办法收服战风。
空明岛、九疑山那些熟面孔——破军、槲寄生、巫马涤、风筝之流,他们的功法路数、心性弱点,我早已烂熟于心,每一路魔兵都针对性布下约束之法,以魔音扰其心神,以毒雾困其步法,让他们空有修为,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真正的重头戏,在战场中央。
魔君哥舒危楼,正与归宗宗主玄隐真人死战。
玄隐真人须发皆白,道袍猎猎,手中拂尘扫动间,金光万丈,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每一击都带着归宗千年道统的厚重之力。
哥舒危楼黑袍翻飞,魔气如黑龙缠绕周身,魔功霸道狂烈,招式凌厉,拳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灵光与魔气轰然相撞,炸得天地变色,碎石纷飞,两人身形快如闪电,从山门打到半空,又从云端杀回地面,所过之处,草木成灰,殿宇倾颓。
玄隐真人修为深不可测,已是归宗数百年不遇的天骄,可他心性太过正直,一生修的是光明正道,最不屑阴谋诡道。哥舒危楼正是吃透了这一点,按照我事先定下的计策,步步诱敌。
激战过半,哥舒危楼气息陡然一乱,魔气忽明忽暗,胸口微微起伏,显露出几分力竭之态。他故意卖个破绽,身形踉跄后退,黑袍下摆被玄隐真人的拂尘扫中,瞬间撕裂,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邪魔歪道,今日必除!”
玄隐真人果然中计,眼中精光暴涨,以为胜机已至,再不保留实力,催动全身修为,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直扑哥舒危楼心口,欲一击定乾坤。
就在他身形冲至半空的刹那——
哥舒危楼眼中疲惫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笑意。
“真人,你中计了。”
地面之下,早已暗中布下的缚仙阵骤然激活!
阵纹漆黑如墨,泛着古老魔神的威压,自地面冲天而起,化作层层锁链,如巨蟒般缠向玄隐真人。
此阵乃是上古一夕魔神亲创,专门克制高修为修士,专锁灵气,断其法脉,任你修为通天,一旦入阵,也如猛虎落阱、蛟龙搁浅。
玄隐真人脸色骤变,急忙收力回撤,可已然太迟。
缚仙阵锁死四方天地,灵气隔绝,法诀失灵,他一身通天修为,竟在阵中寸步难行。金光节节溃散,拂尘脱手而出,苍老的身躯被漆黑阵链死死缠住,越收越紧,最终单膝跪地,呕出一口鲜血,再也无力挣脱。
“魔君好算计……归宗……输得不冤……”
玄隐真人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兵上前,以锁仙链将他牢牢捆住。
至此,归宗宗主,生擒。
战场之上,归宗弟子见宗主被擒,心神彻底崩溃。
他们本就是凡人之躯,血战一日,早已精疲力尽,灵气耗尽,而夜幕降临,魔神之力最盛,我魔军士气暴涨,嘶吼震天,如饿狼扑羊般冲破归宗最后的防线。
山门破碎,殿宇倾倒,通天峰上,白虎堂大旗被我魔将一刀砍断,熊熊魔火燃起,宣告着归宗千年荣光,就此落幕。
残余弟子死伤无数,一批掌门家眷与骨干弟子沦为俘虏,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再无战心,纷纷四散奔逃,只求苟全性命。
他们心中还存着一丝念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是很可惜,我九幽,从不给对手留后路,青山都不会给你们留。
我立于通天峰之巅,声音清冷,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俘虏,押回魔域幽牢,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至于这归宗……”
我抬眼望向那一座座承载着归宗荣耀的殿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片瓦不留,寸草不生。”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去哪里,卷土重来!”
“谨遵圣令!”
魔军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哥舒危楼一身风尘,黑袍染血,带着大战后的疲惫,缓步走向我。
我微微抬眸,向他伸出手。
他掌心温热,紧紧攥住我的手,力道沉稳,带着全然的信任。
“玄隐老道,已被我拿下,锁入缚仙阵,不日便带回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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