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从阴世连身后缓步踏出的人影,那伽罗本就桀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鎏金战衣上的龙纹都似染上了一层怒意。
来人竟是冉爻光。
一张看似稚嫩娇俏的脸庞,身形纤细如少女,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狠戾与煞气,却让整个魔域的妖魔鬼怪都闻之色变。
那伽罗当即瞪大一双琉璃金瞳,龙眼圆睁,周身龙威骤然暴涨,声如洪钟,震得周遭魔气都阵阵翻涌:
“怎么是你个丫头片子来应战?阴世连是不敢亲自出手,还是瞧不起我西海龙宫二皇子?你起开,叫你太爷爷上!”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快,摆明了觉得冉爻光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冉爻光秀气的眉毛猛地一蹙,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小巧的鼻尖微微绷紧,一声冷嗤从唇间溢出:
“狂妄之徒!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这只蹦跶的小龙虾,我一个人,足够了!”
“你说什么?!”
那伽罗胸膛剧烈起伏,气得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乃是堂堂西海龙宫二皇子,身负真龙血脉,纵横四海未尝一败,何曾被人如此轻贱,还比喻成一只任人宰割的鸡?
还小龙虾???
这对骄傲的龙族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握紧手中玄冰三叉戟,戟尖寒光大盛,怒极反笑:“好!好得很!那你可别被我一戟打哭,回头哭哭啼啼找你家太爷爷告状去!”
结界之内,我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扬了扬眉。
旁人不知,我却清楚——冉爻光平生最恨的,便是别人拿她的模样说事,更恨被人当作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小孩子看待。那伽罗这几句话,简直是一脚狠狠踢在了马蜂窝上!
果不其然。
对面的冉爻光指尖猛地收紧,掌心那支通体莹白、温润无瑕的上古魔玉笛,几乎要被她纤细的手指攥出火花。
一张玉般的小脸气得发白,贝齿紧咬下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怒喝:
长成这副幼儿般的模样,是她的错吗?!这只无礼又野蛮的臭龙虾,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今日,她定要将这龙虾蒸熟、煮烂、剁碎,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下一秒,冉爻光纤纤玉指轻抬,将玉笛稳稳横在唇边。
红唇似火,玉笛如雪,一白一红相映成艳,美得惊心动魄,可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森然魔气,却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可惜,这从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演奏,而是一场关乎生死、决定存亡的绝杀对决,空气里早已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悲壮与杀意。
幽幽笛音骤然响起。
初听时纤细婉转,下一刻便化作尖锐刺耳的魔音,穿云裂石,盘桓上升,在空旷死寂的峡谷之中疯狂回荡,直刺神魂。
笛音所过之处,魔气翻涌如浪,天际之上,一团浓如墨汁的黑云凭空凝聚,滚滚而来,不过瞬息便遮蔽了整片天空,将日光彻底隔绝,天地瞬间暗沉如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伽罗却满脸不耐,伸手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地撇撇嘴,语气极尽嘲讽:
“我说,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吹的调子也太难听了,简直是污染小爷的耳朵!”
这句话,成了压垮怒火的最后一根稻草。
冉爻光的笛音猛地一顿。
那张娇俏的小脸之上,瞬间漫上彻骨寒霜,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熊熊烈火,声音尖利又冰冷,字字带着绝杀之意:
“臭龙虾——你找死!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地狱之火将你活活烤熟、烧至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魔音暴涨,黑云翻滚,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飙升,暗红色的火焰在云层之中隐隐跳动,一场龙与魔的死战,彻底爆发!
头顶黑云翻涌如沸,暗红火光在云层深处疯狂窜动,熊熊烈焰裹挟着焚尽一切的高温从天穹压落,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地面的岩石都泛起焦黑滚烫的色泽。
那伽罗抬眼瞥了一眼,琉璃金色的龙眼之中满是不屑与轻慢,鼻孔里不屑地轻嗤一声,心底暗自冷哼:
不过是一团虚有其表的火焰罢了!想他西海龙宫二皇子,历经九重天雷之劫,早已淬炼出不灭龙身,连天道雷罚都伤不得他分毫,这点凡间似的焰火,又能奈他何?
他周身龙威散漫,丝毫没有将这地狱之火放在眼里,姿态轻狂得不可一世。
可被困在苍穹结界内的小千,脸色却早已变得惨白。
她天生对灵火、魔气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此刻清晰地察觉到,那黑云之中翻滚的绝非寻常天火,更不是天雷余火,而像是九幽地狱深处孕育而出的焚神魂焰,火焰漆黑中透着猩红,温度高得骇人,连空间都能被烧出裂痕!
她急忙攥紧拳头,踮起脚尖朝着结界外的那伽罗高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二叔!那火焰绝非普通真火,十分蹊跷诡异,您千万不可大意,一定要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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