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涤师兄与那伽罗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默契地走到队伍最前方探路,他们身形矫健,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查探着前方的动静。
中间是我与小千两个女孩子,我们紧紧挨着彼此,手都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兵器上,不敢有丝毫松懈。杨不降与卫晓天则沉稳地殿后,目光扫视着身后的来路,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七道身影并肩而行,缓缓走进了前方愈发浓重的迷雾中。
那雾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牛乳,伸手不见五指,连身边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滞涩。
“大家都保持好队形,凑紧密些,不可分散!”
阿涤师兄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几分凝重,在迷雾中轻轻回荡:“切记不要乱摸乱碰周围的草木,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暗藏杀机。”
我们闻言,下意识地又靠近了几分,彼此的手臂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脚步沉稳地朝着迷雾深处走去,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流动的雾气悄然覆盖。
前路漫漫,迷雾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我们周身。七人簇拥着向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实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鞋底碾过潮湿的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我们各自屏住呼吸,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四周浓稠的雾气,指尖紧扣着腰间的兵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唯恐行差踏错半步,便坠入万劫不复的陷阱。
这样提心吊胆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迷雾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连身边人的面容都看得不甚真切。
我心中的疑虑像潮水般越涌越高,忍不住蹙眉嘀咕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在寂静中清晰传开:“这里怎么会空无一物?别说预想中的魔兵巡逻了,就连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一只受惊逃窜的鼠蚁都见不到。这……这也太正常了吧?”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当然不正常。魔域腹地,本应是戒备森严、杀机四伏之地,可眼前这般死寂,反倒比刀光剑影更让人头皮发麻。
阿涤师兄显然早已察觉不对,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脚步猛地顿住,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迷雾,语出惊人:“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其他六人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小千下意识地往我身边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涤师兄,你……你可别吓我们啊!”
我也跟着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液,喉咙发紧,艰难地开口附和。眼珠儿不受控制地向四周乱瞟,雾气缭绕中,仿佛每一团翻滚的白影里都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我强压着心头的战栗,声音发颤:“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雾气里到处都埋伏着敌人?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无数魔兵从雾里冲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阿涤,莫要自己吓自己。”美人儿师姐风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泛着冷光:“这迷雾甚浓,或许是天然的屏障,让魔兵难以巡查,也未可知。我们行事谨慎,一路未曾留下痕迹,怎会轻易被发现?”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显然也并未完全放下心来。
阿涤师兄却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语气凝重:“不对。魔域乃是修罗场的根基所在,防卫必然密不透风,即便有迷雾遮挡,也不可能连半个巡逻兵丁都没有。这般反常的寂静,绝非偶然——要么是他们早已察觉我们的行踪,故意布下空城计,引我们自投罗网;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凶险在前方等着我们,让他们无暇顾及外围警戒。”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众人早已紧绷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卫晓天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的蹿天雷,那黑色的铁球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他咬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既然如此,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要不要我来给这魔域放个亮?这蹿天雷一炸,保管能把藏在雾里的妖魔鬼怪都炸出来!”
说着,他就要抬手引动符咒。
“不可!”阿涤师兄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坚定如铁,“对方如今寂然不动,摆明了是在以静制动。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反倒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与底牌,落入他们的圈套。他们既然放任我们前行,那我们便却之不恭,坦然走下去便是。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慌乱自乱阵脚,不如沉下心来,静观其变,也好见招拆招。”
他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点头。
理虽如此,可心头的不安却并未消减分毫,只是在阿涤师兄沉稳的目光注视下,大家还是强压下了躁动的心绪,重新握紧兵器,簇拥着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愈发沉重,神经也绷得更紧了,仿佛下一秒,那死寂的迷雾中就会响起致命的杀声。
喜欢战灵人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战灵人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