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是有一件，”林焕略作沉吟，轻声开口，“我很向往北国的风光，想去冬都那边旅游。”
“您觉得我会同意这件事吗？”冰之女皇淡淡反问。
林焕自然知晓答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好吧....那就没什么私事了。”
“林焕总统，我有个问题——你如何看待晨星女神？”
林焕闻言，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冰之女皇所说的这位晨星女神，就是最初的天使，曾拥有创生的权能。
在外来旅者的劝说下，决意带领人类反抗天理。
凭借旅者带来的先进知识，黄金城亥珀波瑞亚迎来辉煌的时代，并拥有可以威胁到天理的武器。
后来，天理降下寒天之钉，覆灭亥珀波瑞亚。
随她一起反叛的天使们也受到严厉的惩戒，失去美丽的外表和超凡的智慧，沦为一只只飘零无依的仙灵，散落于世间。
林焕从思绪中挣脱，吐出八个字：“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通讯器一端的冰之女皇沉默半晌，问道：“为何要给出如此冰冷的评价？”
林焕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一字一句地回应：
“身为天使却意图谋反，是为不忠；
身为女儿却执意弑父，是为不孝；
身为领袖却漠视民众，是为不仁；
身为长姐却牵连妹妹，是为不义。”
话音落下，冰之女皇再次陷入沉默中。
许久，她终于再度开口：“她从未漠视民众。反抗天理，是为了替人类争取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林焕嗤笑一声，“可她是否想过——普通凡人从来不需要什么‘真正的自由’？他们所期盼的，不过是平和安稳的日子。”
“林焕总统，谢谢您的回答。有空的话，再与您通话。”
话音未落，冰之女皇便匆匆挂断了通讯。
显然，同为天理的反抗者，她并不认同林焕对晨星女神的评价。
而林焕对此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
真正的抗争，起点往往是被迫的、无奈的，而非英雄式的、主动的。
在他看来，晨星女神所追寻的那份“自由”，不过是外来旅者诱使堕落的“金苹果”。
......
冬都的街头，达达利亚带着一众手下晃悠了大半天后，宣布队伍解散。
昏黄的余晖中，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途上，自然少不了路人压低声音的谩骂。
达达利亚已习以为常。
只要不打扰到家人的平静生活，随便他们怎么骂都好。
走了一段路后，他走进一处愚人众的隐秘据点，脱下面具与外套，换回寻常装束，这才踏上归家的最后几步。
弟弟托克和妹妹冬妮娅，正站在家门口等待着自己。
温柔的母亲已备好热腾腾的晚餐，
而忙碌了一整天的父亲，也恰在此时归来。
不久后，一家人围坐桌旁，共享这顿温暖而美味的晚餐。
“母亲，今晚的面包，感觉比平常美味得多。”达达利亚咬了一口手中的白面包，忍不住大声称赞。
母亲闻言，温和地笑了笑：“这可是林焕总统的‘恩情’面包，自然要比普通的面包更香。”
“什么？！”
达达利亚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是‘恩情’面包？从哪儿来的？”
母亲见他反应如此强烈，以为他是出于对林焕总统的崇拜，从容地回答道：“是我托了关系才买到的，价格比普通面包贵了整整十倍。”
达达利亚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略显克制地问道：“可这面包不是应该由市政厅免费发放给贫困民众的吗？”
话音刚落，父亲便冷哼一声：“还不是那个‘奸臣达达利亚’干的好事？他把援助物资全抢走了，转手就分给了那些贪官污吏。”
“那个大坏蛋真是太可恶了！”坐在一旁的托克义愤填膺，“我过几天一定要再‘偷袭’他一次！”
母亲闻言，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个爆栗：“别整天惹是生非！你哥哥已经够烦的了，居然和那个奸臣同名。”
“真是晦气，”父亲皱着眉，语气不悦地提议，“不如干脆改回本名算了。”
达达利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晚饭后，他独自躺回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次日，天色还未完全亮，达达利亚就早早出门。
片刻后，他就来到市政厅仓库门前。
伸手推开大门，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
自己背负“骂名”收缴而来的物资，竟早已不翼而飞！
怒火如岩浆般在胸中翻涌，再也无法压抑。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普契涅拉的办公室走去。
“砰——！”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四溅，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普契涅拉，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似乎早已预料他的到来。
“为什么？”达达利亚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如同北境寒风。
普契涅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们瓜分。”
“你说过，会把这些物资分给民众，我才愿意去收缴的！”
“可只有先分给公职人员，才能分给民众。”
“这是什么荒唐逻辑？”
“战争临近，公职人员的薪俸微薄到连温饱都难以维持。他们若不工作，谁来维持秩序、分发物资、服务民众？”
达达利亚一时无言以对。
尽管不认同对方的说法， 但不得不承认确有几分道理。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问道：“为了战争的胜利，为了至高理想的实现，如此刻薄对待民众真的对吗？”
“不对。”普契涅拉给出答案，“可为了赢得战争，至冬别无选择。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夹缝中尽力守护民众。”
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却又异常坚定，如同一位被时代逼至墙角、却仍不肯放弃信念的殉道者。
“我明白了。”
达达利亚沉默片刻，转身走出市政厅，朝愚人众总部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皮耶罗，要一个答案！
达达利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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