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把水放下,他肯定差点把水喷出来。哈哈。我的喜剧技巧。是不是很了不起?
是啊,这真是太棒了,甚至连伊芙都差点把水喷出来!大家鼓掌!嘘——一个瀑布突然从我头上喷出来,一个用毛巾遮住屁股坐在水下冥想的秃头男人。噔噔……
“娜娜,你还好吗?”
伊芙伸出手问我,用平静的微笑将杯子推到我们之间。
我的额头靠在桌子上,目瞪口呆,嘴巴张开。感觉口水随时都会流出来。我脑子里只有花海、晨间剧和食堂阿姨的金牙。抛媚眼。
“欧哎——呃——”
我陷入了一种“语义饱和”的状态,明明顶着韩宜安的脸,心里却七上八下,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这就是玩得太疯的结果。一个举着枪的猎人瞄准小鹿,然后,哐!蛋挞!辣味鱼板汤!
(*语义饱和:一种心理学现象,指长时间盯着同一个字或词,会突然觉得它变得陌生,认不出来了。)
我抬起眼睛,盯着伊芙放在一边的玻璃杯。
我在杯子上的反射看起来很傻。我的精神状态感觉就像在崩溃,但看起来表面上还是很冷静的。
伊芙用狐狸玩偶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笑着问:“还活着吗?”
“没了,已经死透了。呕。”我有气无力地瘫在桌上。
在食物端上来之前,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着。
刚才玩得太疯,现在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感觉自己就像件被太阳暴晒过的条纹T恤,软塌塌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伊芙,你曾经有过想非常非常见到某个人的时候吗?”
我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开始说话。
食物还没上来,我痛苦地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我盯着手里的项链,想给世友送去,突然脱口而出了一个问题。
老实说,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问题。我真的很好奇。
“是的。当你去找埃里克的时候。”
你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伊芙用叉子狠狠戳了戳先端上来的沙拉,抬眼瞪着我。
“那太过分了。”
伊芙说着,把一些沙拉推到了我的面前。我本来打算享用我的鸡肉,所以把沙拉推回了他面前。
伊芙低头看着他被拒绝的盘子,沮丧地把一小块番茄放进嘴里。
“哦,还有一个人。”
伊芙说着,咽下沙拉,好像是在回想起什么人。
就在这时,我的烤鸡终于端上来了!我的眼睛瞬间被金黄油亮的鸡肉吸引,但还是强忍着口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哈迪斯·卢纳莎。”
哈…哈吉斯?(Huggies)那不是婴儿尿布的牌子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拼命稳住表情,甚至想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光是想象一下自己扇自己巴掌的画面,就觉得脸疼。啪。
(*HUGGIES纸尿裤:拥有45年历史的美国金佰利旗下品牌)
“卢纳莎?”
我平静地说着。听到他的姓氏和伊芙一样,有点让我吃惊。
“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兄弟。”
我想停下手里的动作,专心听他说,伊芙却把叉子轻轻塞进我的手里,示意我继续吃。我只好又叉起一块鸡肉。
“你还记得我们去公会会长府邸那次吗?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而我,染了一头红头发来伪装。”
伊芙的话让我皱起眉,一段尘封的记忆随之翻涌上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在我们潜入公会会长府邸之前,我们用伪装法术改变了样貌,约好在城外碰面。
这个法术有个特点:如果你心里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形象,就会变成对你影响最深的那个人。
那时候我总被前世的梦境困扰,一时恍惚就激活了法术,结果变回了过去的自己。
伊芙没有魔力,他只说当时脑海里莫名就冒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记得当时他看到自己新样貌时,脸上那种惊讶又困惑的表情。
我告诉他我记得,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当时变成的那个人,就是哈迪斯·卢纳莎。”
伊芙当时变成的,就是哈迪斯·卢纳莎?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伊芙却勾起了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他是个很爱笑的大哥。”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算是死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意思?”
“他这个人,又蠢又聪明。”伊芙含糊地说着,用叉子叉起一块裹着酱汁的苹果片,没再往下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沉浸在对这位大哥的回忆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我恨他为了活下去而背叛我,但……也还是很怀念和他一起的日子。”
当他谈到背叛时,伊芙的表情很阴暗。
“当我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我只能想到我有多么讨厌他。现在我在生活中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我觉得我能理解哈迪斯。我也有很多遗憾。也许如果我更信任他,情况就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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