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坐的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素素和小青。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蛇鳞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两条小蛇却没心思晒太阳,脑袋凑在一起,正用只有彼此能懂的频率“嘶嘶”传音。
“刚才那股气息,是湄若吧?”小青吐了吐信子,声音里满是疑惑,“她怎么去黑瞎子房间了?”
素素盘在白玛手腕内侧,尾巴轻轻勾了勾小青:“错不了,就是她的气息。而且……你没觉得黑瞎子身上那药粉味儿,跟湄若平时配的很像?”
小青晃了晃脑袋:“早闻出来了!刚才白玛阿姨给黑瞎子换药时,我就觉得那药粉眼熟,原来是湄若的手笔。可这就奇了——”
它顿了顿,蛇眼微微眯起,“这个世界的黑瞎子,怎么会跟湄若有交集?”
素素也想不明白:“按说湄若这次来,是为了能量值,顺便看看阿妈,没说要见黑瞎子啊。难道……这个黑瞎子,不是咱们知道的那个?”
“不对。”小青反驳,“刚才湄若进去时,黑瞎子身上突然冒出的那股气息,跟咱们认识的那个瞎子一模一样。”
两条小蛇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糊涂。
它们跟着湄若和白玛走了那么多时空,见惯了奇奇怪怪的事,可这次还是觉得绕——湄若明明说过,这个时空的黑瞎子是“另一个”,怎么突然就跟她接上了头?还用上了她给的药?
“难道……”小青突然压低声音,“是湄若早就认识他?瞒着咱们呢?”
素素摇摇头:“不像。我看啊,是这黑瞎子有问题。”
它想起刚才神识扫到的画面——黑瞎子在湄若出现时,那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肩膀,摘墨镜时指尖的微颤,怎么看都像是藏了天大的秘密。
“管他呢。”小青打了个哈欠,往白玛温暖的袖子里缩了缩,“反正湄若心里有数,咱们护好白玛就行。倒是黑瞎子对湄若那心思……你说白玛看出来没?”
素素用尾巴拍了它一下:“别瞎操心。湄若自己都没察觉,咱们操哪门子心。”
正说着,白玛低头看了看腕间的小蛇,见它们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在说悄悄话,忍不住笑了笑,轻轻碰了碰它们的脑袋:“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小青和素素立刻停下,乖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装作只是在晒太阳的样子。
有些事,还是别让失忆的阿妈知道为好,省得她徒增烦恼。
白玛也没多问,只是指尖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她望着远处黑瞎子所在的木屋方向,心里隐约觉得,这次雨林之行,似乎牵扯出了越来越多她看不懂的事。
但不管怎样,身边有这两条通人性的小蛇陪着,有张麒麟护着,再复杂的谜团,也有能慢慢解开的一天。
黑瞎子这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桌旁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东邪西花南瞎北哑中胖,黑瞎子的干儿子抱着瓶啤酒,听得眼睛发亮。
白玛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眼,笑着摇了摇头——男人凑到一块儿,总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她转身回了厨房,系上蓝布围裙,把早就泡好的药材倒进砂锅。
当归、黄芪、何首乌……都是些温补的药材,只是其中特意加了味“苦胆草”,专治这几个家伙仗着身体底子好不当回事的毛病。
药铲在砂锅里轻轻搅动,苦涩的药香顺着锅盖缝往外钻,很快就弥漫了进了院子。
“嚯,这啥味儿啊?”黑瞎子的干儿子第一个皱起眉,捏着鼻子往后缩,“闻着都上头。”
桌上的人里,只有张起灵、吴邪、胖子和黑瞎子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无奈。
黑瞎子慢悠悠地晃着酒杯,拍了拍干儿子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好东西,忍忍吧。等会儿你就知道,这味儿算轻的。”
他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自从跟白玛在雨村住过一段,他兜里就没断过糖,现在闻到这药味,舌根都条件反射地发苦。
主位上的吴二白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见惯了张起灵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此刻却清晰地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抗拒?再看吴邪和胖子,俩人正偷偷用脚互相踢着,显然都在琢磨怎么能少喝两口。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能让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露怯,白玛这药,怕是比粽子还让人忌惮。
胖子正打着饱嗝说要再开一瓶,白玛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摆着四个粗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汁,表面还浮着层细密的泡沫,看着就够劲儿。
“都过来,喝药了。”白玛把碗往每人面前一放,笑得温和,“今天都喝了酒,这药能帮你们暖暖胃,免得夜里难受。”
四人看着碗里的药,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
胖子深吸一口气,猛地端起碗:“来,干杯!就当是闷倒驴了!”他梗着脖子,“咕噜咕噜”几口就灌了下去,喝完脸都憋红了,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纸就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这药比上次的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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