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让隐身的小狐狸们往76号汪曼春的办公室送了些“惊喜”——比如半夜在她枕头下钻出来的巨毒蛇,比如刚泡好的茶里突然浮起的巨毒蜘蛛,足够让她夜夜做噩梦。
但这还不够。
湄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汪曼春最在意的莫过于她那位身居高位的叔叔汪芙蕖,既然她毁了阿妈的心血,那便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她本来目的就是汪芙蕖和汪曼春,汪曼春既然明楼还有用,那就拿汪芙蕖开刀,这些日子汪芙蕖受的骨痛之苦,不过是利息罢了。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叩声,阿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湄若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
明楼的书房总是弥漫着松烟墨与旧书的味道,红木书架上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唯有靠窗的那盏台灯亮着,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
明楼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过身。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台灯的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凝重,“明台那里申请刺杀汪芙蕖。”
湄若刚坐下,闻言抬眼:“汪芙蕖?”
明楼点头,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条推过去——上面用暗号写着,他想在除夕动手,目标是汪芙蕖。”
阿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低声补充:“汪芙蕖那天要参加个秘密聚会,日方的几位高官也会到场,防卫肯定严密。”
明楼的目光落在湄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他没用疑问句,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本以为,你或许想让他多受些折磨。”
湄若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汤里映出她平静的脸:“不必了。”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折磨太久,反而脏了华夏大地。”
明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问:“那明台的计划……”
“让他去。”湄若打断他,语气干脆,“除夕那晚,我会去西餐厅。”
她抬眼看向明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明台动手,我帮他扫清障碍。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汪家叛徒。”
明楼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忽然想起南公馆那狼藉的样子。
他虽不知湄若为何对汪芙蕖有这么深的敌意,却明白她既已开口,便不会失手。
“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合作的诚意。
湄若站起身,“不必,我自有安排。”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暴露明台,也不会让日本人怀疑到你头上。”
这场刺杀,不仅关系到明台的安危,更牵扯着死间计划的后续,容不得半点差错。
除夕夜的法租界西餐厅,水晶灯折射出奢靡的光,爵士乐混着香槟的气泡在空气里漾开。
湄若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栋建筑——明台和郭骑云已经就位;汪芙蕖的休息室在二楼角落,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指尖微动,下一秒已站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落地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她抬手,透明的灵力罩如肥皂泡般绽开,将整个房间裹了进去。
“汪司长好悠闲。”
沙发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汪芙蕖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空荡荡地晃着,脸颊凹陷得能看清颧骨的形状,听到声音时,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扶手,挣扎着站起来,拐杖“咚”地砸在地板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的惊恐混着警惕,“来人!外面的人都死了吗?”
他扯着嗓子喊,走廊里侍者路过的脚步声、楼下杯盘碰撞的脆响明明清晰可闻,自己的呼救却像被吞进了棉花里,连一丝回音都没透出去。
汪芙蕖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人绝非凡人。
湄若已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丝绒扶手:“骨痛的滋味,还习惯吗?”
汪芙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些日子夜里的钻心疼痛,医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靠鸦片续命,整个人熬得脱了形。
他死死盯着湄若,拐杖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是你做的手脚?”
“你派了那么多人查,不都没结果吗?”湄若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不过是偶然得的毒药,专门治你这种卖国求荣的骨头。”
她顿了顿,看着汪芙蕖骤然紧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补了句:“说起来,汪精卫的状态可比你差多了,瘫在床上下不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也中了毒?不是病?”汪芙蕖的声音发飘,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他一直以为汪精卫是积劳成疾,原来……
“你们俩,也算‘同病相怜’。”湄若歪头看他,眼底的冷光比窗外的冬夜更甚,“难道汪名没告诉你,你们汪家,早就换了主子?”
汪芙蕖的呼吸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你是……湄若?南京那位玄门高人?”
“总算不笨。”湄若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毯,没有一丝声响,“不过你别怕,取你性命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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