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中的旅程短暂却凶险异常。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利刃,疯狂撕扯、切割着这支仓促闯入的队伍。四周是无尽光怪陆离的色彩漩涡与令人眩晕的时空碎片,若非有云逸以“劫鼎”之力勉强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光晕护住众人,又以磐石符印的强烈牵引为“锚点”,恐怕队伍在传送途中就会被彻底撕碎或抛入未知的时空夹缝。
饶是如此,当众人如同被巨浪抛出的石子般,重重跌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时,几乎人人带伤,气息紊乱,更有数名修为稍弱的精锐当场昏厥,伤势沉重。
“咳咳……”云逸第一个挣扎着站起,强行压下因过度燃烧“鼎源道种”与开启通道而产生的灵魂灼痛与空虚感。他环顾四周,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空间。
天空并非“护道之地”常见的青铜色,也不是外界的蔚蓝,而是一种沉郁的、仿佛凝固了万古时光的暗金色,不见日月星辰,只有微弱而恒定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暗金辉光洒落。大地是某种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暗沉材质铺就,表面布满了极其古老、早已模糊不清的庞大符文与地理脉络浮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
那是一片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的宫殿群废墟。建筑风格古朴、雄浑、充满了一种镇压诸天的气魄,即使如今已然残破不堪——宫墙倾颓,巨柱断裂,殿宇坍塌大半,精美的雕刻被岁月与某种力量侵蚀得面目全非——依旧能感受到其昔日的无上威严。废墟之间,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那迷雾并非水汽,更像是由无数细微的、失去活性的能量尘埃与时光碎屑构成,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且会感到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时光消磨”与“存在稀释”之感。
而在废墟的最深处,迷雾最浓郁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鼎轮廓!那巨鼎即便相隔遥远,依旧能感受到其巍峨,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蒙尘万古的玄黄铜色,鼎身之上,依稀可见断裂的山川纹路与模糊的日月星辰图案。无数粗大无比的、呈现出暗紫色与银白色交织的诡异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贯穿在那巨鼎之上!锁链之上,不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秩序”符印与“归墟”秽文,死死压制、侵蚀着巨鼎,更有一道道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污血般,顺着锁链滴落,没入下方废墟深处,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持续的“污染”与“榨取”。
一股悲凉、沉重、不屈却又被死死镇压的古老意志,如同背景辐射般,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云逸胸前的磐石符印,此刻正散发出与那巨鼎同源的、哀伤而急切的共鸣,指引的方向,正是巨鼎所在!
“这……这就是上古皇者的陵寝?‘山河鼎’的核心残骸……竟被镇压在此?!”青冥真人颤巍巍地站起,望着那被无数锁链缠绕的巨鼎,老泪纵横,手中的“鼎心佩”更是发出呜咽般的悲鸣,“这些锁链……这污秽……守墓人!他们竟敢如此亵渎圣物!如此镇压此界本源!”
“好浓郁的‘门’之秽气与‘秩序’锁链……”禹疆面色凝重如铁,他感受到那锁链上散发的气息,与之前对抗的先锋统帅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接近源头!“此地恐怕早已被‘守墓人’背后的存在,经营成了他们的‘禁脔’与‘能源场’!那巨鼎……正在被持续抽取力量!”
“妈的,看得老子火大!”战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道,“管他什么锁链不锁链,既然来了,就把这些破烂玩意儿砸个稀巴烂!把咱们的鼎救出来!”
厉寒默默调息,剑锋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与迷雾,低声道:“此地诡异,迷雾阻隔神识,恐有未知危险潜伏。且我们强行闯入,空间波动必然已被察觉,追兵恐怕很快会到。”
墨桓执事则迅速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探测仪器,眉头紧锁:“能量读数极其混乱且强大……此地存在多重叠加的古老禁制与‘门’之污染场,常规探测手段大半失效。我们必须小心,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或污染陷阱。”
云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怒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与他体内的“鼎源道种”、与“劫鼎道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那被镇压的巨鼎残骸,仿佛是他道途缺失的最关键一块拼图!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冰冷、漠然、充满了恶意的“注视”,从那无数锁链的源头、从这片禁域的更深处传来——那是“守墓人”背后存在的目光,祂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闯入!
“诸位,我们时间不多。”云逸沉声道,“此地既是终极秘密所在,也必然是守墓人防御最严密之处。我们兵分两路。禹疆统领、战魁前辈、厉寒兄,你们带领大部分人手,在此建立临时防御阵地,布置干扰与预警装置,尽可能隐匿气息,准备迎击必然到来的追兵!不求全胜,只求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