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山河虽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生灵虽历尽磨难,却从未放弃抗争!您与无数先辈用鲜血守护的土地,依然有后来者在前赴后继!那‘门’后的黑暗并未征服一切!薪火,一直在传递!”
云逸的意念画面,与那将军记忆中末日般的毁灭景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与冲击!那狂暴混乱的魂火核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在激烈冲突!
“未亡……抗争……薪火……”将军的意念变得极其不稳定,充满了困惑、挣扎,甚至是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希冀,“可……皇诏断绝……吾等败军之将……残魂朽躯……又能如何……”
“将军非败!而是力战至最后一刻,尽忠职守,英魂不灭!”云逸趁热打铁,意念之中充满了诚挚的敬意与肯定的力量,“如今,新的守护者正在集结,新的防线正在建立。但‘归墟’之患未除,守墓人(他特意将赛拉姆斯一系的形象与某些负面记忆片段关联)勾结‘门’后力量,妄图彻底泯灭此界生机。他们唤醒将军与袍泽遗骸,并非为了正名,而是要将诸位英魂最后的力量与尊严,化为污染与毁灭的武器,去践踏你们曾经誓死守护的东西!将军,岂能容此等亵渎?!”
“亵渎……利用……践踏……”这几个词,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将军残魂深处,那属于一位忠诚统帅的最高傲气与尊严!即便被戾气扭曲,即便记忆破碎,有些东西,依旧烙印在灵魂最深处,不容玷污!
“吼——!!!贼子安敢!!!”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暴怒的意念咆哮,自魂火核心最深处炸响!这一次,少了许多混乱与癫狂,多了属于一位上古统帅的威严与冲天怒火!昏黄色的魂火中,那抹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强盛了数倍,开始主动驱散、净化那些缠绕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深紫色秽源与混乱怨念!
整个“心象战场”开始剧烈变化!那无尽的昏黄沙尘与破碎兵戈的景象在震荡、重组,一幅更加古老、更加清晰的记忆画面逐渐浮现——
那是在一座巍峨的、流淌着青铜光辉的巨型宫殿之前,一位身穿日月星辰帝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镇压诸天气息的皇者虚影,正将一卷镌刻着山河地理与玄奥符文的金诏,郑重授予跪伏于阶下的暗金甲将军。皇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敕令,镇渊将军‘岳’,持山河金诏,镇守‘东极归墟之扉’,非诏不得退,门扉在,则将军在,门扉碎……”
“……臣,‘岳’,领诏!愿以此身,镇守东极,护我山河,百死无悔!”暗金将军双手高举,接过那沉甸甸的金诏,声音铿锵如铁,目光坚定如星。
画面流转,暗金将军在东极之地,以金诏为引,调动地脉山河之力,筑起巍峨防线,训练精锐士卒,将那片区域经营得固若金汤,一次次击退“归墟”小规模的渗透与冲击,深受将士爱戴,被尊称为“镇岳大将军”……
这才是这尊戾骸,被漫长黑暗与怨念掩埋之前的、真正的身份与荣耀!镇守一方“归墟之扉”的“镇岳大将军——岳”!
“皇诏……山河金诏……镇守之责……”将军“岳”的意念在复苏的记忆中逐渐清晰,那狂暴的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悲痛、疲惫,以及……重新被点燃的责任感与守护本能。“然……金诏已随吾身碎……门扉亦崩……吾……失职之将……残魂苟存……愧对皇恩……愧对袍泽……”
“将军已尽职尽责,力战而殁,何愧之有?”云逸感受到对方意念的变化,立刻道,“如今,此界‘护道之地’众志成城,共抗‘归墟’与守墓人。将军若尚有未尽之志,何不助我等一臂之力?以将军之威,涤荡这些被亵渎的袍泽遗骸,令其重归安宁,免于被奸人利用,再为祸此界!此亦是对昔日袍泽之义的践行,对守护之责的延续!”
云逸的提议,精准地击中了将军“岳”此刻最在意的心结——袍泽遗骸被亵渎利用的愤怒,以及对未尽守护之责的执念。
短暂的沉默,魂火核心之中,那淡金色的光芒终于彻底压过了昏黄与幽绿,变得稳定而纯粹,虽然依旧残破,却重新拥有了统帅的威严与清晰的神志。
“……汝言……有理。”将军“岳”的意念变得沉稳而坚定,“吾可以残魂为引,安抚、引导尚存一丝本心灵光的袍泽遗骸,令其重归沉眠,或……追随吾最后一搏,涤荡污秽。然,魂力已衰,恐难持久,且需借助……与吾同源之‘山河意志’为凭……”
同源的山河意志?云逸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自己胸前的磐石符印,以及“劫鼎”之中蕴含的、源自“山河鼎”的守护本源气息!
“晚辈或有办法!”云逸立刻回应,同时将自身“劫鼎”中那一缕最精纯的玄黄鼎源之气,以及磐石符印传来的、与这片大地紧密相连的温热共鸣,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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