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在经历了十余轮协作式测试——诸如环圈飞行、并列飞行与一字飞行过后,最艰难的时刻降临了:飞行理论课。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最讨厌……这种机械式的讲课。”
声音从讲台上响起——距离跑道最近的这间制式理论教室里,半开放式的玻璃穹顶下,八匹飞马正被困在这“宽敞又狭小”的空间里。
这类理论课向来枯燥乏味、味同嚼蜡,年年授课内容大同小异,仅偶尔微调教材,从实践提炼理论,再回归实践应用。
但绝大多数内容……依旧还是老样子。
诸多理论中,首当其冲的是维持对称姿态的基础准则。
从地面静立的双翼水平校准,到巡航飞行中两翼扇动幅度、翼角角度的高度统一;从规避乱流时的对称微调,再到俯冲、拉升、编队变向时绝不能打破的中轴线平衡,一条条刻板繁琐的理论知识点缓缓道出。
“飞火教官,您说的这些基本功我都没什么问题,还有必要讲吗?”
坐在教室靠外侧、紧挨云宝的闪尘,百无聊赖地甩了甩空空如也的笔记本。
这般带着几分挑衅的举动,让黑板前的飞火微微一顿,蹄间握着的粉笔,也不自觉攥紧了几分。
“没必要讲?”
“闪尘,你的飞行姿态确实算得上这批学员里拔尖的,但你左右翅膀的协调性仍有0.8度的细微偏差,标准均衡模式下,翅膀扇动频率还比基准值低了4次/分钟。”
“我绝不允许我手下的学员,仗着一点本事就轻敌自大!哪天因为这点细节疏忽栽了跟头,摔断翅膀也是你自找的!”
“讲这门课,就是为了避免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在关键时候把安全当儿戏!”
“你们若是出了意外,责任由我来担。可要是把这份职责当玩笑,那你们从根本上,就不配待在闪电飞马学院的课堂里!”
“我不希望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成为第二个菲利翊。”
“都听见了没——!!!”
“是,长官!”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理论教室里轰然响起,六匹飞马齐齐端正坐姿,气氛肃穆又规整。
可就在这片肃然的氛围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忽然没了支撑。
只见紧挨闪尘身旁的云宝,早已抵挡不住枯燥理论的催眠,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浑身力道一松,整匹马毫无防备,以一种散漫随意的姿态,顺着座椅软软一歪,踉跄着摔落在地,丝毫没有半点课堂上该有的拘谨。
沉闷的落地声响不大,却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周遭几匹飞马瞬间愣住,纷纷下意识侧目望去,眼里满是错愕。
一旁的闪尘更是微微睁圆了眼睛,憋着几分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悄悄瞥了眼瘫在地上熟睡的云宝。
讲台上的飞火原本神色冷峻,正准备继续往下授课,听见动静低头一看,当即眉头狠狠拧起,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云宝!”
“——啊什么什么?下课了吗?”
云宝慌慌张张猛然惊醒,一副迷糊无厘头的模样,一抬头便直直对上了快步走到身前的飞火。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课程还在进行,你们两个下课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就这样,理论课的后半程,在飞火一丝不苟的授课、绝大多数学员打起十二分精神勉强硬撑,以及云宝和闪尘两匹飞马眉来眼去、暗自较劲、互相推脱责怪的氛围中缓缓度过。
“你明明当时可以提醒我的……”
“我就是想看你的笑话而已。”
“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谁让你非要去招惹教官?你要是不那么冲动,我们两个本来都没事。”
“明明是你先上课睡觉的——这事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
(中午下课后)
两名身着闪电飞马学院队服的飞马,一前一后跟在夹着教案的飞火身后,一个趾高气扬,一个心惊胆战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飞火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一场坦率直白的面对面谈话,就此开始。
就连云宝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第一次走进飞火的办公室,竟是以接受处罚的方式前来。
她抬眼打量,办公室以青绿、深蓝为主色调,干净整洁;飞火面前的白色方形办公桌上,摆着当日要处理的公务文件,以及一架小型的闪电飞马队飞行模型。
“云宝、闪尘,知道你们身上的问题吗?”
端坐在办公桌后、腰杆挺得笔直的飞火,不紧不慢地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轻轻折好,放在模型旁。
墨镜折叠时,螺丝转动发出的咯吱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随后她交叉起马蹄,琥珀色的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这两位在她心目中各有分量的学员——
“知道,长官。”
“说。”
“在上理论课的时候,我不该睡觉的。”
飞火微微颔首,神色平淡。
“你呢,闪尘。”
“……我不该当众顶撞长官。”
“呵……”飞火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是一路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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