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见柳无音脸色惨白地捂住肩膀，看见苏媚和林诗音同时松了口气的表情，突然觉得这股虚软也算值得。
"九灵之主..."柳无音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低头盯着琴上的断弦，又抬头看向李云飞，眼神里的狂热却更浓了，"难怪...难怪三百年前的灵核残片会选你。"他突然伸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暗红的疤痕，"看见这道疤了吗？
是当年九灵核爆炸时，碎片穿胸留下的。
从那天起，玄音阁每代阁主都要在胸口刻下血誓——"他的指尖划过疤痕，血珠顺着皱纹往下淌，"不拿回九灵核，不入轮回。"
李云飞握紧灵音剑，剑鸣又起。
他能感觉到危险在逼近，比之前更浓。
"所以你以为，刚才那点小伤就能让我退缩？"柳无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癫。
他重新盘坐在地，将焦尾琴横在膝上。
李云飞注意到他指尖沾着自己的血，正抹在琴弦上。"看好了，这才是玄音阁真正的杀招——"
琴音骤变。
那不再是锐响，而是无数个重叠的音调，像千万人同时在耳边说话，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李云飞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灵音剑的震颤变得杂乱无章。
苏媚的红绸突然缠住他和林诗音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这是...幻影迷踪音！"
浓雾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李云飞抬头，看见二十步外的树后有个身影——是他自己？
再转头，左边的岩石后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李云飞，正举着灵音剑朝柳无音冲去。
林诗音的剑"当"地掉在地上，她盯着右边的灌木丛，声音发颤："阿...阿飞？
你什么时候去了那里？"
"别信！"苏媚的红绸猛地收紧，"这是音波制造的幻觉！"
但李云飞已经看不见苏媚的嘴在动了。
他的耳中只有轰鸣的琴音，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苏媚的红绸变成了两条，林诗音的剑变成了三把，连柳无音都分成了四个，每个都在朝他笑。
灵音剑在掌心发烫，他能听见苏青竹在喊什么，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九灵之主..."其中一个柳无音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现在，该跟我回玄音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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