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午马，已非人形，更像一具被亵渎的残骸。他的左手与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骨骼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生生拧断。
身躯之上，洞穿的血洞与纵横的刀痕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卷，暗红色的血液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涸的血痂和翻卷的皮肉。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头颅，右侧竟缺了一块，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吞噬，透过那狰狞的缺口，窥不见半点脑髓与血肉，唯有丝丝缕缕神秘的蓝色气体在其中缓缓流转，如同活物。
那气体与真气形似，却处处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与死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邪祟。
“噌！”
剑鸣声打破了死寂，最先出手的是白水神。她一步踏出，身姿飘逸若广寒仙子，手中长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镜花水月！”
随着一声清叱，长剑在空中幻化，一分为八，八道剑影从不同方位朝着午马的要害疾刺而去。这一招，快！准！狠！速度快到连一旁的肖长老都未能即刻反应过来，只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剑影。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骤响，八道剑影虚实相间，其中五道为实。然而，午马那残破的身躯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顷刻间便震碎了其中四把真剑，碎片如流星般飞溅。唯有白水神手中那柄主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直地插入了午马的心口，剑尖几乎要从后背透出。
“划拉！”
白水神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扭，雄厚真气顺着剑身灌入。一股骇人的寒气以伤口为中心扩散开来，竟暂时遏制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与血腥，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嗯？”
白水神心头一凛，因为她看到午马那颗残缺的头颅，竟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僵硬地转了过来。那双原本应是人类眼眸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不带一丝眼白的青色光芒，而在那光芒深处，却隐隐透着一抹诡异的幽蓝，仿佛深渊中的魔物在凝视着她。
没有半分犹豫，白水神一脚踏在午马的胸膛，借力向后飞掠，身姿如燕。
“轰隆！”
就在她身形刚刚离开的刹那，午马那只完好的右拳已然呼啸而至，砸在她原先所在的位置，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碎石飞溅。
白水神身形未稳，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午马那只布满伤痕的大手，竟已破开烟尘，如同鬼魅般精准地抓向自己的头颅，五指如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云袖如灵蛇般射出，稳稳地缠住了午马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竟硬生生将那只致命的大手扭转了轨迹，擦着白水神的发梢掠过。
白水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长剑反手横斩，在午马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长长剑痕，鲜血喷涌而出。
“嗯！！！”
白水仙几乎是使尽了全力，云袖绷得笔直，但当午马站定的那一刻，她仍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反而是午马那只被云袖缠住的大手猛地一拽，强大的力量让她虎口发麻。
“啊！”
白水仙惊呼一声，身形完全不受控制地朝着午马飞去。午马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那残缺的头颅配上这副表情，令人心头发紧，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恶鬼。
而拓跋战天呢？
他从刚才看到夜凌轩开始，就呆立原地，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啊！”
眼看着白水仙的身影距离午马仅一步之遥，她的心头一片冰凉，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托着身后翻涌的黑色战云，骤然杀到。一道璀璨的刀光划破长空，精准地斩在了白水仙的云袖之上。
“嘶啦！”
云袖撕裂的清脆之声响起，白水仙的身影借着这股力道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午马的魔爪，脸色苍白如纸。
“轰！”
夜凌轩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转瞬间便已冲到午马面前，一拳轰出。拳风之下，竟传来了刺耳的音爆之声，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铛！”
拳掌相碰，夜凌轩的手臂再次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而午马那双诡异的蓝色眼眸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
“噗！”
夜凌轩倒飞而出，长刀拄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夜凌轩！”
白水仙惊叫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夜凌轩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担忧。
“喂！没事吧！”
姬无双的身影闪现，他身后一尊手持长刀的将军虚影凭空凝聚，带着开天辟地之势，一刀朝着午马斩下，刀光如电。
然而，午马不闪不避，任由那将军虚影斩在身上。虚影在碰触的瞬间便如泡沫般消散一空，仿佛从未出现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你这是惹了个什么玩意！”
姬无双眼见自己的气运雏形竟不起作用，脸色大变，拉着夜凌轩就要后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你要死这儿？”
小嘴一张，宛如淬毒的砒霜。
“老双，你相信光吗？”
夜凌轩突然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问道。
“哈？”
包括姬无双在内的几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啥意思？
光！哥们儿你该不会是想玩个大的吧？
难道说，你终于不再隐藏了吗！
“不是这个时候了就别搞了！”
姬无双还以为是夜凌轩被打糊涂了，搁着说胡话呢！
“呸！不是老双我咋感觉你这身子越来越软乎了呢？”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啊！咻咻……”
“霍！你还用我沐浴乳！”
“啪！”
姬无双耳根一红，一嘴巴抽在夜凌轩的脸上。
“我就不该心软！这家伙早死都是给世界除害了！”
姬无双在心里骂了夜凌轩一万遍，但是依旧没有放下。
“咳咳……”
“噗！”
忽然间夜凌轩吐出一大口血液整个人都虚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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