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东门了望塔的木梯被晨露打湿,橙留香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看贼眉鼠眼正对着一堆卷宗跳脚。
那些卷宗摊在木板上,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记号——城西布庄丢了三匹云锦,北巷当铺的银元宝少了半箱,就连张大户家的库房,都被人凿了个洞,偷走了一缸金子。
“废物!都是废物!”贼眉鼠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桌,酒壶摔在地上,滚出半尺远,“连个毛贼都抓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几个士兵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其中一个凑上前:“头儿,那贼神出鬼没的,每次都只偷一点,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说不定……说不定是飞贼?”
“飞你娘的贼!”贼眉鼠眼薅着自己的胡子,“老子看就是你们里应外合,故意给我添堵!”
这让那些士兵十分郁闷,心想不愧是虎痴,又虎又痴,总是这样发脾气。
于是下班后,转而来到附近的酒馆里,和橙留香聊天,顺便提到了这件事。
橙留香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暗暗琢磨。这连环盗窃案来得蹊跷,专挑有钱有势的人家下手,却又不贪多,倒像是在故意搅乱城里的人心。贼眉鼠眼本就被东方求败逼得焦头烂额,这下更是乱了方寸,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点了点头,看了眼儒衫,又从包袱里翻出顶旧方巾戴上,包里《论语》《春秋》和《西安事变》三本书,活脱脱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兄弟不必紧张,虽然那个贼作案无数,但想来也是有规律的,你看,他的盗窃地点是一条圆弧,说明这里面是有问题的。”
忠士兵眼前一亮:“对啊,有道理,兄弟不愧是你,我这就向大人推荐你。”
等忠带着橙留香出现在贼眉鼠眼府里时,他故意咳嗽两声,引得贼眉鼠眼侧目。“这位将军,”橙留香拱手作揖,声音放缓了几分,“在下路过此地,听闻城中出了奇案,不知可否让在下瞧上一眼?”
贼眉鼠眼上下打量他,见他穿着寒酸,却生得眉清目秀,不像歹人,便没好气地说:“你一个教书的,懂什么查案?滚一边去!”
“将军此言差矣。”橙留香展开《论语》,指尖点在“三人行必有我师”那页,“世事皆有章法,盗窃亦然。那贼人作案有规律,专挑富户,量少次多,分明是在试探守军的布防。若将军信得过在下,或许能从卷宗里看出些门道。”
旁边的士兵赶紧劝:“头儿,让他试试呗?反正咱们也没头绪。”
忠更是直言:“是啊,当初就是他三言两语就道破了张大汉的案子,说明这人也是有头脑的。”
贼眉鼠眼盯着橙留香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不像是装的,便一挥手:“行,就让你看!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老子把你扔去喂老虎!”
橙留香接过卷宗,故作仔细地翻看起来,指尖在“张大户库房被凿洞”那页停了停——洞口边缘整齐,像是用特制的工具凿的,绝非寻常盗贼能做到。他又指着布庄的卷宗:“布庄丢的云锦是上等货,质地厚重,携带不便,贼人却能悄无声息运走,说明他对城里的街巷极熟,甚至可能有专门的暗道。”
贼眉鼠眼听得发愣:“暗道?城里哪来的暗道?”
“将军忘了?”橙留香微微一笑,“前几年修城墙时,为了排水,故意留下几个缺口,当时...”说着,橙留香将相应的档案拿出来。
贼眉鼠眼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当即让橙留香去调查这件事情,甚至给了令牌,让他可以调动兵卒。
晚上,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城墙上。橙留香蹲在张大户家的房梁上,手里攥着根削尖的竹片,眼睛盯着院角那口枯井——按他的推算,孤傲鼠今晚必从这里动手。
果然,三更梆子刚敲过,井沿的石板突然“咔哒”一声移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道瘦小的黑影像只壁虎,贴着井壁悄无声息地爬上来,动作轻得连檐角的铜铃都没惊动。那黑影落地时打了个旋,手里的钩子“嗖”地甩出,精准勾住库房的窗棂,身子一荡就翻了进去。
“动手!”橙留香压低声音,对着藏在暗处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可话音未落,库房里突然飞出个酒坛,“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混着火星溅起——竟是那贼人故意打翻了灯盏,借着浓烟往院外冲。士兵们举着火把围上去,却见他手腕一抖,甩出片银亮的细针,直接扎在众人穴位上,直接让众多甘蔗士兵当场被暂停。
这让橙留香感到惊讶:“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没有伤人姓名,莫非.....另有隐情?”
“妈的,给我追!”贼眉鼠眼在院外跳脚,直接召唤出机甲,魔动王机甲轰然落地,铁爪砸在青石板上,震得房瓦簌簌往下掉。
机甲举起臂刀,刀光劈开夜色,竟直接削掉了旁边阁楼的飞檐,木屑混着瓦片砸了一地。
“往哪跑!”贼眉鼠眼操控机甲追出去,臂刀横扫,又劈开了两家的院墙,砖石飞溅中,孤傲鼠却像片叶子,借着烟尘钻进了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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