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宫室的偏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东方求败伏在案上，大红袍的前襟被泪水浸透，平日里的狠厉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痛彻心扉的悲恸。他想起父亲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块玉牌，想起少年时父亲教他握剑的模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只是一味的哀嚎。
“爹啊，你老人家死的好惨啊，孩儿对不住你啊。苍天啊～”
殿外，天下无贼闻声赶来，而东方仁红着眼圈，对守在廊下的天下无贼哽咽道：“老将军……老将军让我来帮助大哥，可他们一行在徐州的驿站遇害了，随行的家丁没一个活下来……”
天下无贼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指节泛白：“陶谦好大的胆子。”
里面再一次传来东方求败的哀嚎：“父亲啊，孩儿不孝啊，海尔对不住你啊，呱！”
东方仁连忙对天下无贼劝解：“大哥在里面哭的是捶胸顿足，谁也劝不住啊。看来只有您才能劝住他啊。当初您又是推荐乱臣贼子，又是带来各种情报的，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面子。”
沉默片刻，他对东方仁摆了摆手，“你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东方仁抹了把泪，躬身退去。天下无贼整了整衣襟，轻轻推开殿门。
“主公。”他站在案前，声音低沉，“老将军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方求败猛地抬起头，双眼红肿如桃，血丝爬满了眼白：“陶谦！我要他血债血偿！”
“主公息怒。”天下无贼递过一方帕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老将军在徐州境内遇害，陶谦难辞其咎。咱们手握天子，正可下旨声讨，再点起大军，名正言顺踏平徐州。”
东方求败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那锐利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传我令，让李典，乐进点五万精兵，三日后兵发徐州。”
“是。”天下无贼应声，又补充道，“另外，可派人散布消息，就说陶谦蓄意谋杀朝廷官员（老将军曾受封闲职），逼得他不得不兴师问罪。这样一来，诸侯就算想帮陶谦，也得掂量掂量。”
东方求败点了点头，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告诉陶谦，我会让他亲眼看着徐州城破，让他为我父亲偿命！”
徐州牧府内，陶谦正披着甲胄，指挥士兵加固城防。城墙上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城外连绵的军营轮廓，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
“父亲，三天时间里，孩儿已经派人去联络袁绍和袁术了。”
（其实是用陆小果卖出的电话通讯的）
陶应匆匆走进来，递上一封书信，“袁绍那边回话说，愿出兵相助，但要咱们割让下邳三县。”
陶谦接过书信，看都没看就扔在案上：“狼子野心。”他顿了顿，沉声道，“告诉袁绍，若能退敌，下邳可借他屯兵，但割让绝无可能。再去催催孔融和北海的田楷，就说唇亡齿寒，徐州若破，下一个就是他们。”
陶应应声退下，陶谦走到城墙边，望着远处天际线——那里，似乎已有烟尘滚滚而来。他知道，东方求败的怒火一旦燃起，便不是轻易能熄灭的。
“备好弓箭，守住城门。”他对身边的将领下令，声音沙哑却坚定，“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徐州落入贼人手里。”
洛阳的城门早已没了门扉，风卷着沙尘穿过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菠萝吹雪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的废墟——曾经的帝都如今只剩残垣拄着天空，烧焦的梁木像枯骨般伸向云端，墙角的野草已长到半人高，掩盖着脚下的瓦砾与骸骨。
“这就是洛阳……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陆小果喃喃道，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却没敢随意触碰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墙。
橙留香的目光扫过一处歪斜的牌坊，上面“朱雀大街”的字迹早已被烟火熏得发黑：“董贼烧城后，这里怕是没剩下多少活物。”
菠萝吹雪没说话，只是催马往前走。马蹄踏过碎砖，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在叩问这片死寂的土地。他要找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废墟深处——东方求败曾是镇守国家的将领，是什么让他从护城者变成了窃国贼？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称帝就是了。
穿过坍塌的宫墙，便是皇宫祖庙的遗址。殿顶早已没了瓦片，露出黑洞洞的梁架，几尊断裂的先祖雕像歪斜地立在供桌旁，神像的脸被熏得漆黑，却依旧睁着空洞的眼，望着闯入的陌生人。
最里面的，应该就是最古老的祖宗。
菠萝吹雪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三炷香，用火种点燃。香烟在穿堂风里打着旋，飘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对着残破的神像深深一拜，动作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当年迁都长安，先祖的牌位被仓促移走，这里怕是早就没人祭拜了。”他轻声说，将香插在供桌的裂缝里，“东方求败小时候，说不定也跟着他父亲来这儿磕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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