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发生混乱，梨月歌捧着裹着玉玺的锦盒，脚步匆匆回到自己营帐，帐帘一落便反手扣上。
他将玉玺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指尖拂过那方冰凉的玉石，眼神复杂。
上官子怡眼神复杂的看向四周，防止有人偷听。
“大哥！”梨花诗掀帘进来，见案上的玉玺，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传国玉玺？恭喜大哥！有了它，您便可以称帝，号令天下了！”
“住口！”梨月歌猛地低喝一声，脸色凝重，“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传出去，咱们立刻就会被当成众矢之的！你真是...害苦了朕啊。”
梨花诗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低下头：“我……我只是觉得，大哥有这个资格。”
“资格不是靠一块玉玺来的。”梨月歌叹了口气，将玉玺重新裹好，塞进贴身的行囊，“董贼未灭，联盟未散，此时若暴露玉玺的事，轻则被诸侯围攻，重则让讨董大业功亏一篑。”
上官子怡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但是，他们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来讨伐董贼的？”
梨月歌走到帐外，望着自己的部队正在收拾行装，低声对梨花诗道：“传令下去，拔营，悄悄离开。别惊动任何人。”
“离开？”梨花诗不解，“咱们不跟盟主他们一起追击董卓了吗？”
“追，现在的联盟一直都是靠我们的队伍在前线顶住，我们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帮他们打出名声。”梨月歌目光沉沉，“这玉玺在我手里，迟早会被人发现。与其留在联盟里互相猜忌，不如带着弟兄们另寻出路。等咱们站稳脚跟，再徐图大事。”
梨花诗虽仍有疑虑，却还是点了点头：“我听大哥的。”
上官子怡叹息：“主公决定就好，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会惹出祸端来啊。”
夜幕降临时，梨月歌的部队已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洛阳废墟。
没有敲锣打鼓，甚至连火把都灭了大半，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轻响，渐渐消失在通往东方的夜色里。
而此时的盟军大营，袁绍还在与众诸侯饮酒作乐线，谁也没留意到，那支刚刚在虎牢关立下大功的部队，已带着足以颠覆天下的秘密，悄然远去。
只有菠萝吹雪站在高处，望着东方渐暗的天色，折扇轻轻敲着掌心——橙留香依然在鼓捣他的车辆悬挂装置，说是可以减轻马车的震动。
毕竟那个时候的马车，乘坐体验不是一般的差。就连董贼都说自己的命苦，苦的就像车轮底下的草。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这方玉玺，终究还是成了一道裂痕，悄悄划开了本就松散的联盟。
突然，菠萝吹雪想到了什么
不好！把传国玉玺给忘了！
皇宫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菠萝吹雪提着剑快步穿过回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转过转角，他看见几名侍卫正用白布遮盖地上的遗体，那熟悉的宫装一角露在外面——是陛下身边最贴身的宫女。
虽然自己不认识她，但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宫女就很可疑。
“来不及了……”菠萝吹雪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赶来时，宫墙内的厮杀声已经平息，只剩下满地狼藉。
另一边，东方求败提着刀走回联盟，铠甲上沾满血污，声音沙哑：“董贼带着残部往西逃了，跟我追！”
他转身看向周围的将领，却见几人正围着案几推杯换盏，有人醉醺醺地挥挥手：“追什么？董贼已是丧家之犬，跑不远的。今日大捷，该好好庆贺！”另一个跟着笑：“就是，等明日酒醒了再追也不迟。”
东方求败气得发抖：“你们……”
菠萝吹雪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乏力。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是自己错了吗？当初力主联合诸侯讨董，可到头来，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一盘散沙，有人想着建功立业，有人想着趁乱牟利，如今贼首逃窜，竟还有人心安理得地饮酒作乐。
原来自己能改变的，不过是历史主线的一些支线罢了。
比如陈宫，虽然现在没有离开，但也不影响后续发展。
“吹雪公，走啊！”东方求败回头喊他，见他不动，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菠萝吹雪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追上去又能怎样？就算杀了董贼，这些人……真的能撑起这天下吗？”他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百姓，想起宫女临终前惊恐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像个笑话。
东方求败愣住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的菠萝吹雪和联盟里那些家伙不一样，因此也没有强求。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酒杯碰撞声、笑骂声刺得人耳朵疼。菠萝吹雪站起身，捡起剑，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想静一静。”
他转身走出皇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东方求败的离开连忙与众人的哄笑渐渐远去，菠萝吹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正义”产生了动摇。或许，有些黑暗，不是单凭一把剑、一腔热血就能劈开的。
他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宫墙下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漫过他的肩头。
如果是之前，他在看书的时候还会说一句“他们真是700年后的历史－－－唐完了。”
但现在，在亲身经历后，却是连骂都力气都没有了。
后面橙留香和陆小果没有说什么，让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菠萝吹雪，只好跟着走出来，战站在旁边陪同。
良久，橙留香走上前，拍了拍菠萝吹雪的肩膀：“吹雪，别太消沉了。这联盟如今虽松散，但不代表正义就不存在。咱们可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陆小果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是啊，就算他们不追董贼，咱们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菠萝吹雪缓缓抬起头，突然想到了现在就是东方求败变化的关键时刻：“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一蹶不振。”
他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剑，“董贼还在逍遥法外，百姓依旧受苦，我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三人商定后，决定离开这松散的联盟，踏上独自追击董贼的道路。
他们在夜色中出发，月光洒在身上，映照着他们坚定的背影。
但这联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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