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安稳的一夜，会藏着怎样的变数。
夜深得像口古井，茅屋里的油灯昏昏欲睡。陈宫翻了个身，窗外突然飘进几句模糊的话，像是吕伯奢的家人在低声商议，“……绑起来杀……”“……怕跑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悄悄爬起来，踮着脚凑到门板后，屏住呼吸细听。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磨刀的霍霍声，那“杀”字像根冰锥，刺得他后颈发凉。
“怎么了？”东方求败被他的动静弄醒，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他刚合上眼时，还想着明日如何在酸枣召集诸侯，如何与菠萝吹雪三人汇合，压根没留意屋外的声响。
“你听。”陈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的颤音，“他们好像在说要杀人……”
东方求败侧耳听了听，只隐约听到几句农家话，夹杂着牲畜的动静。他嗤笑一声，往草堆上一靠：“不过是农户家杀只猪羊罢了，伯奢叔说了要置酒，总不能光喝白粥。”
“可他们说‘绑起来’……”陈宫还是不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万一……”
“放心。”东方求败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笃定，“就算真是冲着咱们来，又能如何？”他拿出蓝色莲蓬，夜色里仿佛能看到火龙王机甲的轮廓——那台藏在莲蓬里的庞然大物，是他最大的底气。“别说几个农户，就是千军万马，我也能杀出条路来。”
陈宫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稍定，却还是放不下。门板外的磨刀声停了，换成了脚步声，似乎正往茅屋这边来。他握紧刀柄，指尖沁出薄汗。
东方求败却重新躺下，扯过草席盖在身上：“睡吧，明日还要赶路。真有变故，我叫你。”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透着股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镇定。
陈宫望着他的侧脸，突然，房门被打开，一个端着木板，上面放着两碗粥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前。
“二位，我们已经准备好杀猪宰鸡，款待你们，请稍候。”说完，放下木板，自行退下。
听着屋外渐远的脚步声，终是慢慢松开了刀柄，却怎么也睡不着——那几句模糊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夜风吹过茅屋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响，像是谁在暗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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