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失衡,气流猛烈对冲,形成一股旋风卷入洞内。
洞外风雨猛扑进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风吹得篝火剧烈摇晃。
火舌歪斜,火星四溅,几根草堆冒了烟,又被风狠狠压灭。
余烬飘散,灰屑混着雨水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一个高大的人影踏着残碎的屏障跨入洞中。
火光只映亮他下半张脸,上半身仍藏在阴影里。
颜坞反应极快,屏障破裂的刹那,已一把将池菀扯到身后。
顺手抄起兽皮,兜头盖脸裹住她裸露的肩头。
他当场化出原形,银白的蛇尾猛然绷紧。
鳞片竖起,尾尖寒光闪烁,蓄势待发。
“风靖?你来这儿干嘛?”
风靖轻笑了一声,嗓音阴冷。
“颜坞,咱们又碰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火光照亮他身上斑驳的血痕。
衣袍多处撕裂,血迹已经干涸,但仍有新的伤口渗出血珠。
狰狞触目。
他站定,视线越过颜坞的肩膀,死死锁住后面的池菀。
“过来。”
“池菀,乖乖过来。只要你顺从,我兴许能饶了他们几个残命。”
池菀死死抓着兽皮。
寒意从胸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颜坞全身肌肉紧绷,却无法抑制身体传来的剧烈战栗。
他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颜坞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风靖,能清楚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蓝阶兽人的气势。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随着对方的呼吸一涨一落。
鳞片下的血肉隐隐作痛。
风靖没变身,就站在那儿,湿漉漉的银蓝长发还在滴水。
可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条马上要踩死的虫子。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砸在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颜坞舌尖颤动,眼神飞快扫过洞口。
满地都是翻倒的干草和血迹。
陆圪趴在地上,爪子偶尔抽一下,胸前的伤口把稻草浸得通红。
鲜血仍在缓慢渗出,沿着地面的缝隙扩散。
陆圪的耳朵垂落在一侧,胸膛起伏微弱。
几根折断的骨刺插在身旁的岩壁上。
周围散落着撕裂的布条和断裂的武器。
隳鸢侧躺着,耳朵软塌塌地贴在头上,额角的血一直流到下巴。
最可怕的是旋翊,整个人泡在血里,精神力几近断绝。
空气里全是浓稠的血腥味,那是他们几个的命在往外淌。
“之前把我们行踪告诉善桦的人,是你吧?”
颜坞声音低哑,牙缝里挤出话来。
记忆中的线索重新串联。
早前被鹰族围杀,他就觉得不对劲。
如今真相落地,砸得人心口发闷。
风靖冷笑,慢条斯理抹掉脸上的血点子。
“你倒是有点脑子。可知道又能怎样?”
然后摊开手掌看了看,又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
他往前一迈步,脚下枯草咯吱作响。
“你们这些连阶位都不入的渣滓,凭什么跟我争雌主?”
“抢别人的伴侣,联盟那边不会放过你。”
颜坞蛇尾缓缓贴地滑动,一点一点往池菀那边靠。
他借着身体遮挡,将池菀微微掩在身后。
眼角余光不停扫视四周,寻找哪怕一丝反击的机会。
风靖像是听了个笑话,笑得肩膀直抖。
“放过我?等我将你们全埋了,谁还查得到?池菀会是我的雌主,只能依赖我,她根本不会替几个死人喊冤……”
笑声在洞穴内回荡,显得格外阴冷。
他说完这话,神情更加放松。
步伐再度向前逼近一步,距离颜坞不过三步之遥。
话还没说完,颜坞暴起出击,银光一闪。
整条蛇身如刀锋掠空,直取咽喉!
他猛然弹射而出,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
身体旋转发力,尾部同时横扫,意图逼迫对方后退。
然而风靖只是轻轻一侧头,脚一抬,重重踩在颜坞腰身之上。
靴底落下瞬间,力量爆发。
颜坞的躯体被硬生生钉在地上,腰部发出扭曲的闷响。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在洞中炸开,听得池菀头皮发麻。
颜坞身体剧烈一颤,尾巴僵住,瞳孔骤缩。
暗红的眼底涌上剧痛,却仍死死瞪着对方,一声不吭。
“颜坞!”
池菀嘶喊出声,声音里带着血丝。
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下。
她手里的兽皮早已被攥得不成样子。
可双脚刚动,风靖的目光便横扫而来。
他慢慢抬起手,五指张开。
“池菀,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他踩成两截。”
池菀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越收越紧,直到尝到嘴里弥漫开来的血腥气。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晃动扭曲。
她望着颜坞因剧痛而变形的脸,又看向门口那片尚未凝固的血泊。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同伴倒下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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